这时梁跃进来了,看荆玉瑶手脚着地,挺着腰露着半截白肚皮,不由好笑,过去在她肚皮上一拍,说:“还行,能不能再露大点?”
荆玉瑶吓了一跳,扑通躺地上了。一看是梁跃耍自己,跳起来就打,梁跃忙跑到姬芸身后,手把着姬芸肩膀转来转去躲着她,和她玩起了老鹰捉小鸡。姬芸说:“算了,你是不是喝多了,回来耍酒疯呀!”
梁跃说:“就咱这酒量,再喝俩小时也没事儿!”
姬芸抓着他的手把他拽到了前边,让荆玉瑶在他屁股上踢了两脚,然后才放开他。梁跃捂着屁股说:“你俩是不是联手打人打上瘾了,见人就打?”
姬芸笑着说:“不是见人就打,我们只打贱人。”
荆玉瑶也笑:“我们以后就是芸阳组合,联手闯江湖!”
梁跃说:“我看叫鸡精(姬荆)组合还差不多,调味能不错。”
三人说笑一阵,梁跃忽然想起郝鑫说让自己过去一趟的事,就说:“你俩看家,我还得到派出所去一趟,看郝叔找我干啥。”
荆玉瑶又要跟着,姬芸说:“别去了,在家等着吧,咱们接着练,等我回广州时带着你,让你认识一下我的那些叫做城市猴子的朋友,他们的身手那才叫好呢!”
“真的么,比我身手还好?”梁跃问。
“就你和人家没得比,笨的和牛似的,不过喝酒也许都喝不过你。”
“有不如我的地方就行。”
姬芸直笑:“是呀,你就是一酒囊饭袋!”
“你敢骂我?”梁跃伸手就打,这回轮到姬芸跑到荆玉瑶身后躲梁跃了,梁跃过去要抓她,荆玉瑶就挡着梁跃,梁跃伸着手一个没留神,一把抓在了荆玉瑶的胸乳上,梁跃抓过之后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松手,心说这回惹祸了,这小母老虎非急眼不可。可是荆玉瑶并没有大的反应,回头对姬芸说:“不用怕他,咱俩还打不过他。”说着叉着腰看了一眼梁跃,想装得没那回事儿似的,可小脸却早已羞得通红了。
梁跃见好赶紧收:“不闹了,我还得办正事呢。”说着落荒而逃。
姬芸见荆玉瑶通红的脸,不知所以,问道:“怎么了?脸像猴屁股似的?”
荆玉瑶尴尬地说:“有么,疯累了,咱们歇会吧。”说着进了屋,坐在炕沿上,心扑通通一个劲儿跳,暗自骂道:“臭小子,毛手毛脚的,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
这一天荆玉瑶的胸让人家抓了两回,可被梁跃抓和被滕老三抓可不是一样的感觉,滕老三抓出了荆玉瑶一腔怒火,引来了一顿暴打,而梁跃这一下,却惹得荆玉瑶一个下午心神不宁,脸红了好几次。
梁跃赶到南岭派出所的时候,正碰上郝鑫午休往出走,看见梁跃过来了就说:“正好,我要出去吃口饭,咱俩一起吧,喝一口。”
梁跃虽然刚喝完,但是他天生好酒量,来之不拒,跟着郝鑫就到了派出所旁边的小馆子了。郝鑫一进门,老板娘就问:“郝所长来啦,还是老规矩一碗炸酱面,一盘麻辣豆腐呀?”
郝鑫说:“不了,今天我有朋友,上几个菜,我俩喝点。”
老板娘笑道:“呦,郝所长喝酒可是少见的事儿,这一定是贵客呀!”
几句话梁跃就听出来了郝鑫平时肯定是个节俭的人,就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低声和老板娘说:“今天的帐我结,先把这一百押你这,一会不许收郝所长的钱。”
老边娘笑着接了过去:“我看郝所长可未必能答应。”
“你就拿着就得了,答不答应也不能收他的钱!”梁跃瞪着眼说。
老板娘点头应下了,梁跃回到桌前时,看见桌上又坐了一个人,是个年轻人,也穿着一身警服。郝鑫见梁跃出来,就给梁跃介绍:“小梁子,这个是刑警队的宦一方,以前我们都在北郊派出所来着,正巧也遇上了,就一起吃吧。”
宦一方站起来和梁跃握了握手,梁跃打量了一下这个宦一方,人长得帅气,一身警服穿的笔挺,一样的警服,郝鑫穿的就水裆尿裤的,人家小伙子穿着显得呗精神。梁跃和他握过手之后坐下,还在打量这个宦一方:“宦哥,我看你咋这么眼熟呢,咱们好像在哪见过?”
“是么。我咋没有印象了呢?”
郝鑫说:“都是隆安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眼熟很正常,我经常在街上遇上打招呼的,可就是想不起来啥时候认识的。”
宦一方问:“梁兄弟在哪高就呀?”
梁跃虽没文化但虚荣心是有的,说自己是一学徒太没面子,就说:“没啥大出息,修车的,有时候顶班做一下货运司机。”
“司机也不错,走四方吃八方,在哪个单位呀?”
“我没在本地,在松江来着。”
宦一方说:“哦,松江我经常去,头一段儿我们还联合公路巡警一起行动抓铁路盗贼时还去过松江呢!”
梁跃吓一激灵,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瞪着眼睛瞅宦一方,见他笑呵呵地看着自己,没有敌意,这才静下心来。
郝鑫对梁跃说:“今天我看你和滕占义好像挺熟,啥时候认识的?”
梁跃说:“在松江一起喝过一次酒,通过朋友认识的。”当着丨警丨察梁跃也不全说实话,打架的事当然也不能提。
喝了一会儿,宦一方起身去了洗手间,郝鑫趁他不在,对梁跃说:“滕家这哥几个都是隆安市有名的流氓,你年纪小,最好离他们远一些,尤其是滕老三,那是一个癞皮狗,谁惹谁麻烦!”
梁跃说:“我也讨厌他,不过我觉得滕占义这人还可以,挺仗义的。”
“你别被假象蒙了眼,与狼为伍,说不上那天一翻脸,他就不仗义了!滕家三虎的外号不是白来了。”
宦一方回来听见说滕家的事,就问:“郝所长今天怎么一劲儿说老滕家的事,他们哥仨我都认识,有啥事看我能帮上忙不?”
郝鑫见他听见了,也不好特意瞒他,就说了今天梁跃他们因为拆迁和滕老三打架的事。
宦一方说:“这个三虎子就是个地赖,永远都没啥大出息,不过他二哥这人还可以,挺仗义的!”
郝鑫一乐:“咋你也这么说,流氓就是流氓,能仗义哪去,你是丨警丨察还相信江湖义气呀?”
“郝所长,你为人太正直,总觉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其实不然,好人没有绝对的,再好的人他也会偶尔有犯罪心理产生,但是他有控制能力,可以理智地去思维,没去做,或者说暂时没做坏事,就叫好人。监狱里有很多犯人以前都是大好人,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沦为阶下囚。所以说,人没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没法定性他这人是好是坏!同样,坏人也不是所有的事都坏,他也有好的一面,就像滕家这哥仨,老大滕占仁为人奸猾,喜欢结交权贵,老三滕占礼比较下三滥,身边除了臭名昭著的无赖没人愿意搭理他,老二滕占义则不同,他不嫌贫爱富,他交人看脾气,觉得合他意的不管你是家财万贯还是穷光蛋,他都一视同仁,虽然他好打架斗勇,但是他的这一点还是很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