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老三一拉大雷,说:“上,把这俩小逼姑娘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就在这时,老桑头从后院找出一把四齿钢叉,举着就冲过来了,嘴里大叫:“你们这帮强盗,抢占民房,还敢打人,我和你们拼了。”原来他一见打起来了就跑到后院去找家伙了,并没看见刚才挨打的是滕老三,还以为滕老三他们在欺负人呢,本来就一肚子火的犟老头这时要拼命,手持钢叉,怒目圆睁,虽然是满头白发,但也威风凛凛。
大雷本来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跟着滕老三他们一帮人在一起欺负个人还可以,这时见自己这边滕老三已经失去战斗力了,经理早就跑了,就剩下他自己了,别说这边还有个人高马大的梁跃没伸手,就是面对一个要拼命的老桑头他心里都没有底了。
滕老三见大雷傻呆呆地站那看着自己,就骂:“傻逼,你看啥呢?还不上!”
大雷说:“三哥,他们人多。”
滕老三刚要再骂他,老桑头举起叉子冲着他俩就上来了,梁跃怕老头吃亏赶紧也往前来,大雷一见,放开滕老三撒腿就跑,回头对滕老三喊:“三哥,我去找人去!”
滕老三差点没气死,这货平时在市场欺负个卖菜的,打个小偷什么的凶猛得不得了,这回关键时刻了他才露出孬种的原形。
别看滕老三打架挺笨,但可不怕挨打,据说此人痛感神经比一般人少一半,所以抗打得很,绝对是个滚刀肉,见老桑头上来了,他把胸一挺,骂道:“老不死的,你有种就往这扎,三爷要是眨下眼就不是爷们!”
梁跃和白馨月怕老桑头真的控制不住惹了祸,赶紧拉住了老爷子,王光头也过来抢下了叉子,劝道:“老哥呀,你可别犯傻,你这一叉子下去坐牢不说,我们大伙都得有责任。”
老桑头说:“跟你有啥关系?”
“你看,这叉子不是我家的么,还不得说我提供凶器!”
滕老三一见老桑头让大伙劝住了,他又来劲儿了:“操,看你也是个假凶手!”
他话音刚落,荆玉瑶在一边悄悄地凑了过去,大喊了一声:“我不是假凶手!”一凳子就抡他小腿迎面骨上了,当时把滕老三疼的捂着腿直蹦,这条腿今天算是倒了霉了,被荆玉瑶打了个够。
荆玉瑶和姬芸接着就又要打,白馨月赶紧过来拉住她们,对滕老三说:“你还不快走,还想挨打呀?”
滕老三说:“好,你们等着,谁也别想跑!”说着感激地看了一眼白馨月,一瘸一拐地走了。
王光头说:“这下完了,惹上祸了。把人家开发商的人打了,人家决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让他下流了,他先非礼的,拉着馨月姐的手不放还不打他?”荆玉瑶理直气壮地说。
“说别的都没有用,一会准得来一帮人,不是我撵你们,你们还是别在我这呆着了,我刚装修完,别一会都给我砸喽。”王光头还是怕粘连到他。
“我先报个警,找郝叔备个案,到时候他们要是真的来了就是来抄家的,我们往死里打他们都不犯法。”梁跃首先想到要把理占全。
梁跃让白馨月去了一趟派出所,找郝鑫说一声,就说滕老三放话要报复,看他管不管,自己就和姬芸荆玉瑶回到家里等着,虽然没有把握能打得过人家,可也不能躲呀,家还得要呢,梁跃经过这些年在松江和二彪哥俩磨练,虽然年纪还小,但绝对是经得起事儿的人了。
老桑头也要跟着梁跃他们等着滕老三,梁跃没让,叫他赶紧回医院看着桑大娘去吧。怕一会万一打起来老桑头这把老骨头还不得扔这儿呀!
三人回到家里,一进屋梁跃就忍不住兴奋地问:“小芸,刚才你那招飞龙在天在哪学的呀?真带劲儿,就是打不过人家使出来也吓他一跳。”
姬芸笑道:“什么飞龙在天,你还挺会瞎起名的,我在广州时和几个朋友闲着没事儿就练障碍跑,攀墙上树翻跟头,做一些挑战身体极限的运动,所以练得身手灵活一点而已,还什么飞龙在天?”
荆玉瑶也说:“可不是么,什么飞龙在天,要叫也得叫凤凰展翅呀!姬芸是女孩,叫啥龙呀!姬芸,有时间你教教我好不?”
通过这一次联手斗强敌,荆玉瑶对姬芸已经敌意尽去了,还挺羡慕她超凡的身手的。
三人正说笑着交流心得呢,外边吵吵嚷嚷的好像来了不少人,有人开始“咣、咣”地砸大门了。
梁跃说:“来了,你俩先别出去,我没打他,看看能不能说和一下,能不动手尽量先不动手,你们把家伙拿好了,听见打起来了就给我递出去。”说着梁跃那准备好的一只大铁棒子递给了姬芸。这是刚才从王光头家拿过来的冰镩子,王光头本来不愿借给他,但看梁跃绷着脸硬拿,也没敢说什么。
姬芸说:“一起出去,真动手有个照应。”
梁跃还没答应呢,荆玉倩啥也没说,在厨房拎着把菜刀就去开大门了,梁跃和姬芸一见,赶紧跟了出去。
大门一开,外边吵闹的人全安静了,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大小伙子,眼睛全直了,没人看梁跃,目光全集中在了姬芸和荆玉瑶身上。滕老三和大雷站在最前边,他们身旁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个子,正是滕二虎滕占义。
原来滕老三走后直接去了市场,准备召集人手回来报仇。他被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打了,这口气岂能咽得下,更何况还是当着自己梦中情人白馨月的面,不找回这个面子那就白在社会上混一回了。
到了南街市场,这是他的根据地,狐朋狗友基本都没事儿时都盘踞于此,不用他招呼,先跑回来的大雷已经替他召集好了二十来个了,正准备出发呢,迎面遇上拐着脚的滕老三回来,滕老三上去先搧了大雷一顿大耳瓜子,骂他没义气,然后就要带人杀回来。这帮人里有个叫乔云峰的,头脑要比他们灵光一些,就提醒滕老三说:“三哥,我看咱这事得先通知两个人,然后再去!”
“通知谁呀?”
“先得通知开发商一声,你现在是为他办事儿,万一打起来有个损伤得让他掏钱摆事呀!另外这工作是二哥给你找的,你要不先告诉二哥一声,要是出了乱子二哥准的埋怨你!”
滕老三一听有道理,就赶紧先给开发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拆迁户有人聚众闹事,用不用过去吓唬他们一下。开发商说你吓唬他们一下可以,但是别搞出麻烦来。滕老三心想:只要你答应让我过去就行,到时出了事你不管都不行。
第二个电话打给滕二虎,告诉他因为工作的事让人家给打了,现在开发商要他带人过去把事摆平。滕二虎一听赶紧说你先别去,等我,马上我就到,和你一起去。
滕二虎倒不是怕老三打不过别人,他是怕老三没深浅,把事闹大。滕二虎虽然也是好勇斗狠的角色,但这些年忙于赚钱,能不使用暴力也尽量不提倡动手了。
这时看见院里出来的二女一男年纪都不超二十岁,不由怀疑滕老三说的话了。回头问大雷:“打老三的人在吗?”
大雷对滕二虎说:“二哥,就是这俩女的把三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