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老三记得梁跃,知道他就是坏自己好事的那个毛头小子,说话就不客气了:“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还挺大,还公平?就你家那那破房子要是我估价,三类房都算不上,连一个商品房的厕所都换不了。”
梁跃一听就火了:“你少放屁,要是你是开发商,管我叫爷爷我房子都不卖给你!”
俩人说着就都站了起来,滕老三往前凑看样子想动手,被身边的白馨月拽住了:“你们干嘛呀,有理说理呗。”白馨月是怕梁跃吃亏,所以拉住了滕老三,没想到这滕老三被她一拉骨头都酥了,俩手直接就握住白馨月的小手了:“妹子,我听你的,不和他一般见识。”
白馨月赶紧往回抽手,但滕老三还不撒开,还嬉皮笑脸地说:“妹子,你家的房子肯定能多给些,作价不按一类房也得是二类……哎呀!”他还没说完,只觉得腿上一疼,迎面骨上被荆玉瑶狠狠踢了一脚。
小腿的迎面骨处除了肉皮就是骨头,被荆玉瑶使足了劲踢了一下,把滕老三疼的直咧嘴:“操,你他妈踢我干啥?”
“你少在这一类二类的,我看你就是一个败类!”荆玉瑶叉着腰骂道。
滕老三气的伸手就推了她一把,说实话滕老三就是想把她推一边去,没别意思,但是下手的地方不对,一只大手正推在荆玉瑶的前胸上,着手处软软绵绵,滕老三还吓了一跳,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荆玉瑶吃了这么大的亏可不让了,照着他的小腿又是一脚,还是刚才踢得那个地方,把滕老三踢了趔趄。滕老三这回火了,上来就要抓荆玉瑶,刚往前一上,眼前一花,“哗啦”一声,一只暖壶在头上开花了,幸好里边没有水,要不他这一头卷发都得秃噜没喽。
下手的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姬芸,她早就看滕老三不顺眼了,这时见他动真格的了,就连忙先下手为强了!一暖壶砸过之后紧接着就是一拳,打在滕老三脸上,滕老三胖乎乎块头不小,姬芸这用尽全力的一拳只是把他打得一晃,接着就又上来了,这回是奔着姬芸扑过来的,就他这体格,要是和姬芸扭在一起,姬芸两个也摔不过他,何况姬芸一个小姑娘哪能让他抱住,姬芸一转身就上了炕了,居高临下又踹了滕老三一脚,这一脚踹他胸口上了,但只是阻了他一下,这家伙皮糙肉厚全然不疼。
王光头一看动开手了,吓得直叫:“别打呀,别打坏东西!”回头对那个经理说:“这东西要是打坏了可得算你们的!”经理一看动手早躲一边去了哪里还搭理他。梁跃刚要上前,被旁边另一个大汉扯住了。
这时滕老三也上炕了,姬芸却“嗖”一下从窗子跳了出去,站在窗外喊:“有种出来打!”
滕老三骂道:“B丫头,今天我非废了你不可!”接着也跳了出去,身子还没落地,腿上被姬芸踢了一脚,身后又中了荆玉瑶飞出来的一个凳子,差点摔个狗吃屎。
荆玉瑶跟着也从窗台跳了出去,捡起刚才扔出来的凳子就往上冲,凶猛的像一只小老虎似的。
梁跃一看他们出去了,和那个大汉拉拉扯扯的也往外冲,大伙都跟了出来,出来一看,都乐了,梁跃和那个大汉也不打了,都站在那儿看姬芸和荆玉瑶两个小姑娘大战滕老三。
只见滕老三追着姬芸打的时候,姬芸就躲闪,荆玉瑶在他身后就拿凳子砸他的腿,打他的脚后跟,一打一个跟头。滕老三回过身来撵荆玉瑶时,姬芸就转回来,手里拿一把没有头的锹把,照着滕老三脑袋就打,打得“咣、咣”直响。三个人在园子里像走马灯似的,转着圈跑。姬芸和荆玉瑶虽都是女孩儿,力气没有滕老三大,但脚下都灵活,窜蹦跳跃,围着院子里做酱的几口大缸跑,滕老三根本就抓不着她俩的边。
白馨月一开始挺害怕,嘴里一劲儿喊“别打了,快别打了。”可是看了一会儿,见俩小姑娘也没吃亏,而且打得滑稽,也就不害怕了。
滕老三久战不下,脑袋上反倒被打了一堆大包,早就急了眼了,一用力,把院里这几个大缸都推倒了,从缸上跨过去一把就抓住了荆玉瑶手里的凳子,劈手就夺了过来,荆玉瑶吓得大叫一声,把头一抬,眼一瞪,胸一挺:“你敢动我?”
滕老三气得大骂:“操,我有啥不敢动你的?我砸死你!”说着凳子就举起来了。可是他身后的姬芸到了,一棒子就打他那凳子的手臂上了,当时凳子就打掉了。趁这节骨眼,荆玉瑶抬腿就是一脚,又踢滕老三迎面骨上了,还是那个地方,这是第三脚了,这条腿连中三元,被荆玉瑶上演了一个帽子戏法。荆玉瑶踢完就跑,滕老三气得哇哇大叫,回头又去撵姬芸,荆玉瑶在后边怎么骚扰他他也不理了,顶着姬芸的棒子就冲上去了,心说就是拼着头上多长几个包我也得抓住你,要不今天这人可丢大了!
姬芸被滕老三逼到了墙角,手里的棒子也被滕老三抢过去扔了,滕老三张着两只大手就去抓姬芸,姬芸眼看就无处可退了……这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姬芸忽然向后一跳,脚在墙上一蹬,一个空翻竟然在滕老三的头顶飞了过去,动作轻盈,干净利落,落地后回身在滕老三膝弯处踹了一脚,这叫借力打力,顺着他的劲儿再送他一程,当时滕老三就扑倒在地上了。
大家都看傻了,这动作只有在电影里看见过呀!怪不得姬芸胆子这么大敢打滕老三,原来是个会家子!梁跃大声叫好,大家都跟着喊好,连和滕老三一起来的那个大汉也咧着大嘴叫道:“这丫头好厉害!”
姬芸见滕老三倒地,机不可失,捡起锹把在他脑后伸过去就勒住了他的脖子,锹把横在滕老三咽喉上,姬芸抓着两头,单膝跪在滕老三背上,顶住他,双手用力向后勒,滕老三空有一身蛮力,这时却被姬芸制住,动弹不得,脸憋得通红,喉咙“咕咕”直响,却喊不出话来。
荆玉瑶更是初生牛犊,抄起凳子照着滕老三脑袋就砸下去了,“哐”的一声,滕老三顿时头晕眼花,绷紧的身子突然松懈了,姬芸试出滕老三身子软了,知道他晕了,就赶紧松开了手,怕真的把他勒死。和滕老三一起来的那个大汉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往起扶滕老三,滕老三缓了半天才慢慢站起,身子还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
姬芸用锹把指着滕老三说:“咋样,还打不?”
滕老三没说话,捂着通红的脖子喘着粗气,又缓了半天,抬手给扶着他的那小子一个脖溜子:“大雷你他妈是死人呀!咋不上呢?”
那个叫大雷的直着眼看着滕老三,委屈地说:“谁知道你打不过两个小丫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