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蠢蠢欲动的身影,我的心,忽然冰凉起来,我的脑子里,止不住的想起那日在三里岭发生的事,难道我又得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兄弟们遭殃吗,难道,我又得任人宰割吗?
我抿了抿嘴唇,瞳孔有些发白。
这个时候,叶冷、萧天玉他们会出现救我吗……
可是,如果他们要救我,他们应该早就出来了不是吗……
那些中年男人和我们近在迟尺,他们面无表情,仿佛器一般,举起了手里的铁棍。
我咬了咬嘴唇,就在脑海中闪烁着那样残酷无比的画面时,青铜门口,突然传来巨大的喧闹与打斗声。
我力的抬起头,青铜门前,原本站着的那一群人倒下了,门口,另外一群人正快速涌进来。
那群人,以一群势不可挡的势头冲进来,我们没有反应过来,那些站着的中年男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一根长长的金属铝棒砸倒在地。
我们周围的人瞬间被解决掉了,身边的压迫力消失了。
砸倒那些威胁着我们的人之后,他们停住了动作,冷冷的站在外室,和夹克中年男人的人对峙在一起。
夹克中年男人的脸完全阴沉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这群人,从外室一直蔓延青铜门口,看不尽头,数量挺多的。
他们刚刚停留了一会儿,青铜门口的人突然散开了,从门口处,走过来两道人影。
看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我愣住了。
居然是秦兴。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面容俊秀,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的气场极其强大,凌驾于周围任何人之上。
两道身材相似的身影,朝着这边缓缓走近。
走我面前,秦兴依然是那副傲娇的表情,他对我说:“说好的人情,现在还给你。”
我怔住了,站在秦兴旁边的那人明显看起来来头不小,秦兴,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说完那句话,他又跟着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走了人群之前。
眼睛盯着金丝眼镜,夹克中年男人的眼神明显更加阴沉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夹克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开口了:“舒邪,这么大周的来雨奚区闹事,市里的那块地盘,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一说话,便暴露了他的气场,比起夹克中年男人,还要强上几分!
舒邪沉下脸:“施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施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面色淡漠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打算在雨奚区扎根,我就顺便帮你收了市里的那块地盘。”
听这话,舒邪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看着施安,眼里有一层粘稠的阴暗光泽在翻涌。
他没有还嘴。
我猜,他不敢还嘴。
在气势上,他没有占据上风。在人数上,他也没有占据上风。施安带来的人,完全将这里占领了。
“哦,对了。”施安推了推金丝眼镜,说,“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人,如果你觉得不甘心,可以试试阻止一下我。”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鼻梁上的镜片在反光,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舒邪面色阴沉,良久,终于张嘴说了一句话:“施安,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施安动了动嘴唇:“非做不可。”
“好。”舒邪的脸色有些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的喉咙里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们走。”
走?
我惊住了。
他……就这样走了?
这个施安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够如此完爆舒邪?秦兴,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舒哥,我们……”一旁,詹星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舒邪。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撤离这里。
“走,”舒邪沉下脸来,冷冷看了一眼施安,“我们现在惹不起他们。”
听舒邪这么说。詹星玉脸上出现一抹讶色,但马上,脸上就被一抹阴冷代替,没说什么话。
一大群人,开始从外室撤离出去。
经过我的时候。詹星玉突然停了下来,凑近我的耳边:“刘明,我猜陈庭皓一定在我头上扣了一顶帽子,你一定不知道,那天,把你打晕的是陈庭皓的人。我劝你一句,陈庭皓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城府比我更深,你小心别栽了跟斗。”
说完这句,他重直起身子,一瘸一拐,朝着门口缓缓走去。
那天在饭桌上,把我打晕的……是陈庭皓的人?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波澜起伏,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詹星玉的话。就一定可信吗?
我的心里复杂的很,怔怔的躺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
“他们在里面,你们帮忙看一下他们。”发呆了很久,我听辫子男的声音传来。
对了……
我这才想起,杂发男和寸头男他们还在内室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想见他们的心思太过迫切了,我咬了咬牙,忍受着身体里的巨大痛楚,居然站了起来。
仿佛拥有双脚的美人鱼,每走一步,我的身体内就会涌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
秦兴有些看不下去了,微微皱起眉头,后扶住了我,带着我朝内室走去,他身后跟了十几个人。
一边扶着我走,秦兴一边说:“欠你的人情,我可还清了。”
“恩,”我笑了笑,“谢谢你了。”
“谢什么,”秦兴有些不乐意的看着我,“这是应该的,我说过了,我秦兴不会欠别人人情。”
“哦,恩。”我不由失笑。
某个意义上来说,秦兴有点像个较真的小孩。
不过,打心底里来说,我真的挺感激他的,如果没有他,我们目前为止也不可能脱离险境。
内室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不比外室小,难怪能够容纳那么多人。我们走进去,一眼就看了墙壁边缘倒着不少人,他们的手上,被粗大的麻绳捆绑着。那群人之中有寸头男孙少龙他们。
尽管脸上满是淤青,但看我的那一瞬间,孙少龙笑了:“我就知道是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就这样抛下我们不管。”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了头,牵扯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听着他的话,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即使被我抛弃了,他们心里也丝毫没有在意,反而一直坚信着我们会把他们救出去。
我动了动身子,准备帮他们松绑,秦兴阻止了我:“让他们来吧,你现在受伤太重。”
从我们身后,很快走上去十几个人,替寸头男他们松绑。
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杂发男的身影,心里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杂发男并没有被关在这里?
刚刚这么想着,就听寸头男那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传过来:“刘明,皓哥应该在那个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