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们手,还在紧紧地握在一起。
似乎谁都不愿意离开。
欺天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小孩子一般的倔强。
很快,她就撅起小嘴,轻声道:“答应我,不要立刻我,不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只能冲她在笑。
可欺天却像一个即将失去玩具的小女孩,上扬着的嘴角顿时落了下来,一张笑脸也立刻变成了哭脸。
此时此刻,欺天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好像随时随地就会哭出来一样。
“我怕、怕你离开,怕你不在。”
“我……”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
“我……”
“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留下来陪我呢?”
不可否认,欺天说对了。
可是,我该怎么回答她?
对我来说,一个回答,一个答案,就是一份承诺!
作为男人,不能轻易给女人承诺。
而一旦给出承诺,就一定要做到它!
我和欺天拉着手,都侧卧在床上,相视着对方。
我的脸,和她的脸近在咫尺。
我能看轻她那美丽的脸庞,甚至是每一个毛孔。
我更能看到她的心,那颗坚强外表下,柔弱的心脏。
“不要离开我……”
一颗眼泪,从欺天的眼角滑了下来。
虽然我们现在还在一起,甚至躺在了一张床上。
可她知道,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
这离开或许就是真正的离开,永远的离开。
我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我不忍看到女人的泪水,特别是这种为爱留下的眼泪。
见到那晶莹的泪珠,我的心也似乎要碎了一般。
我叹了口气:“可是我们……”
“什么都好办,什么都好说,只要你不离开我……”
一大串泪水从欺天的眼眶涌出,她再也忍不住了,扑进我的怀里,双手仅仅地拥着我,就那么紧紧地抱着,抱着……
我张开的手悬在空中,本来是下意识地去揽住她,可手在落下的那一瞬,却想到了她。
她是谁,她是欺天啊!
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感情不比礼物,给出的,就永远给出了。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啊,我在如此难为自己,难为这个受了伤的小女孩,又是为何呢。
给不给她感情,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曾给过她,曾亏欠过她。
虽然那一切我都记不得了,但这都是我欠下的债,我要弥补,我要偿还。
所以现如今再去费神,要不要接纳这份感情,根本就是我在逃避自己的责任!
欠下的已经欠下,现在只不过是人家来讨债而已。
我若不敢承认,不敢担当,那我还是什么男人!
男人,就要去面对该面对的一切。
一切自己种下的因,一切自己欠下的情。
都要自己来承担!
想明白了,我的心中已经再无负担,悬在半空的那只手,也自然地落了下来。
落在欺天的背上,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被我这么一抱,欺天躲在我的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她哭的就像一个孩子,哭的肆无忌惮,泪水打湿了我的胸膛,眼泪滴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心,也被这眼泪给融化了。
“别哭,我答应你。”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便是治疗这情伤最好的灵药。
欺天抬起头,仰头看着我,眼中还含着泪水,似乎不敢相信地惊声道:“真的?”
“真的,你是我的小冤家,我是应该承担责任,应该不离开你。”
被我这么一说,欺天竟然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怎么又哭了?”
“别管我,我这是高兴。”
欺天又扑进了我的怀里,一边轻轻抽泣,一边用小拳头在捶打我的后背。
“你知道吗,我怕,我怕你离开我,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知道。”
“这个所谓的灵魂契约,只是我最后的办法,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希望用这几天时间,让你能够接受我。”
“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个灵魂契约是假的吗?”
“假的?”
“嗯……实际上哪有什么灵魂契约,是我骗你的。”
“好呀,敢骗我,真不乖!”
“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了。”
“不要生气吧……”
“已经生气了。”
“不要不要嘛,人家错了还不行,人家都全部交代了。”
“还是生气。”
“那怎么才能让你消消气呀?”
“嗯……除非让我打一顿屁股。”
说着,我心里乐开了花。
哼哼,你个小女子欺负了我那么久,我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把你压在床上,打你一顿屁股。
欺天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立刻摇着头说:“不要不要,羞死人了。”
“可是生气。”
“除了这个,都行。”
“都行?嘿嘿……”
“你想要干嘛?”
我翻起身,将欺天压在身下,伸出手,轻轻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那就给我捏捏脚吧。”
“啊……好臭的吧?”
解开心结,和欺天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坦荡起来。
她当我为深爱之人,我也当她做林家小妹一般。
这一晚我们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或许是因为六天没有睡觉的缘故,在强烈的困倦之中,我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香甜。
我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欺天、玉婷,我们都在一起。
一起快快乐乐……
当然,梦只能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梦醒时分,欺天已经不在床上了。
等我下了地,就见欺天端着一晚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
“睡醒了,来吃饭吧。”
如此的欺天,简直就同一个贤惠的旗子一般,温柔贤淑,让人无可挑剔。
我接过面,含笑点头。
不过另一只手,我却把接过的面放在了桌子上。
我拉着欺天坐下,坐在我的对面。
我正色对欺天严肃道:“在吃面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清楚。”
欺天乖巧地点头:“嗯嗯,你说。”
“首先这第一件事,就是阴间在战争。”
还没等我说话,欺天就立刻道:“这个你放心,这件事中有你我周旋,必定能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我点头:“放弃战争,只有坐下来谈判才能寻求真正的解决之道。”
“是啊,我又何尝不知呢。你真的认为,我发动战争,就是为了侵犯阴间吗?”
呃,难道不是吗?
我没问,看着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