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我已经顾不得什么，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眼睛直视着玉婷。

玉婷也是叹了口气：“唉！这件事，说起来，又有些牵扯了。”

我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玉婷。

从上次她和我说完十八人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在玉婷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一些事。

比如千年之前……

她只说过，是因为她犯了错，被罚十八世轮回。

可到底是什么错呢？她没有说。

而且，我隐约觉得，千年之前的事，玉婷的事，诸葛幽明的事，阴之子的事，甚至包括我……这其中似乎都有着什么联系！

我静静地看着玉婷，等待着她的声音。

玉婷终于开口了。

可让我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却让我摸不着头脑。

玉婷轻轻拉过我的手，放到了她的掌心。她的两只小手握住我的手，似乎有些用力，不想放开我一样。

“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怕你背负太多负担。不过事到如今，你肯定想要知道真相，既然这样，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吧。”

顿了顿，玉婷继续道：“你还记得，诸葛幽明跟你说过，他来阳间的目的是干什么吗？”

目的……

我点了点头。

我顿时想了起来。

诸葛幽明说，他所谓叛逃，只是想来阳间，和前世的妻子再续前缘。

他还说过，他前世的妻子就是玉婷。所以在得知玉婷已经跟我在一起后，就开始和我作对。

而后来他大彻大悟，想要玉婷幸福，就甘心伏法了。

他抛弃了恶念，化成了另一个人，就是还在阳间的斯莫酷。

可是这和玉婷说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玉婷缓缓道：“其实诸葛幽明说的妻子，并不是我，而是那个欺天。”

我一拍脑门儿，对啊！

玉婷和欺天一模一样，诸葛幽明认错人，也是可能的。

不过，这一切玉婷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底，玉婷肯定和这件事有关！

“那……这个欺天，到底是哪来的？”

我问道。

林玉婷笑着说：“笨蛋啊，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她就是我，我也是她，我们本来是一个人！”

“那怎么……”

话刚出口，我顿时就想到了什么。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刚刚想到，诸葛幽明抛弃了恶念……那么同样身为地府鬼仙的林玉婷，也一定有这样的本事了！

她和欺天一模一样，一善一恶，正如诸葛幽明和斯莫酷一样。都是一模一样，一善一恶。

虽然被抓到的诸葛幽明，他自己以为自己是恶的那一部分，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恶已经不在了，真正恶的那一半，被他留在了阳间。

我忙说：“你们两个也像诸葛幽明一样，一善一恶，一体同生？”

玉婷点点头。

我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她们从前是怎样的，只要我的玉婷，还是我的玉婷，其他的事就不那么重要了。

管那么多干嘛，玉婷还是我的就行！

玉婷说：“不过我们的分离，是在千年之前了。千年前，我是善的一面，她是恶的一面。而这一千年，我经过十八次轮回，她却一直到了如今。”

存在了千年的老家伙啊！

可是……

我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千年之前，你和她为什么会分成两个人呢？”

玉婷不紧不慢地说：“因为爱，因为恨。”

“到底是爱还是恨？”

“有爱也有恨。”玉婷的声音仍旧波澜不惊，眼神中却是暗淡了许多。

我说：“那么……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想起和欺天面对面时，她对我说……我已经忘了。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真的和我有关吗？

听我这样问完，玉婷暗淡的神色发生了转变。她抬起头来，眼神中多了很多希望。

她说：“小峰，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我点点头：“信啊，当然信。”

“那么你相信我会杀了你吗？”

稍微一愣，我摇了摇头。

想起和玉婷相遇时，她为了保护我，宁可和红衣女鬼翻脸。为了保护我，她连自己都会牺牲，怎么可能会杀我呢？

对于我的反应，玉婷只是笑笑。

她那笑容很简单，对我笑的样子，就像是再看一个小学生，算错了最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我连忙说：“难道不对吗？”

玉婷又摇了摇头，她随口问道：“那么你相信，你会杀了我吗？”

“当然不会！”

这一次，我回答的很干脆，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接说了出来。

玉婷又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更加复杂。

然后，她就保持着这样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这一次，你又说错了。”

“不，我没说错！”我连忙反驳道，“我敢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伤害你，如果……”

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巴就被玉婷的一根手指给堵住了。

玉婷缓缓摇头：“我信。你别急，你听我说。”

我能不急吗？

对于这件事，我很确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她的！

不过我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点点头，看着玉婷。

玉婷继续说：“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千年之前的事……确实很复杂，这里面牵扯到了很多很多，有的到现在我甚至都不明白。不过有一个事实改变不了，那就是……”

说到这，玉婷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我的手，说：“你杀了我。”

“我……”

我刚要反驳，玉婷又堵住了我的嘴巴。

“你别急，先听我说。”玉婷又重复一遍，继续道，“虽然是你杀了我，不过我并不怪你，因为事情不是你的错，而是在我。”

“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看着林玉婷的表情，这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而我杀了她……

我为什么会杀她？

千年之前，我究竟是谁？

这一切，我立刻就想全部知道！

玉婷缓缓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吗？我说，千年前，我做了一件错事，被罚轮回十八世。”

我点点头，这个当然记得。

玉婷继续道：“那时候，确实是我做错了。而你杀我，并没有错。只是那时，我是爱你的，你也深爱着我。所以，在我理智的同时，心中也就生出了痛恨。我的两种灵魂，两种性格区别越来越大，最终产生了欺天。”

“可是……我杀了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既然已经死了，那么死后还怎么……”

我还没问完，玉婷就解释说：“你忘了，我是鬼仙，酆都大帝的妹妹，几乎有着不死之身。只要灵魂不灭，修出来的肉体死了又如何。”

我恍然点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那时候你是做了什么错事吗？我又是谁，你明明是我的爱人，我为什么又要杀你？”

虽然心中疑惑，不过却让我想到了一种大义灭亲的可能。

既然玉婷不是凡人，我能和她产生瓜葛，还能杀了她，肯定也不是凡人。

所以，我想到，或许是什么身居要职的人，或许我也是迪福中人，因为公理，不得不杀她……

如果这一点话，勉强可以解释通，可我感觉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毕竟在这件事里，应该还牵扯到阴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