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却突然傻笑了一声,赶紧窜了出去:“青麟哥!大嫂在这儿!”
我吐了口气,听到青麟的声音后,这才赶紧狼狈地从床底下爬出去。
青麟面带讥讽地看着我往外爬,然后笑了:“大嫂倒是能伸能屈啊。”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滚烫。我知道青麟这厮肯定是条硬汉,估计看不惯我这种躲在床底下的行径,只好厚着脸皮干笑了两声。
“刚才来的厉鬼是不是吕秀兰家里的那些鬼?”青麟也不搭理我,劈头就朝张凡问话。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跟张凡也没奸情,难道是张凡单恋他啊?
果然,张凡看他的眼神就差两眼冒红心了,眼里除了青麟再也容不下其他,这是深爱啊。这个张凡,还真是不走寻常路,文文弱弱的书生样却喜欢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果真是个小受。
张凡傻傻地盯着他看,直到青麟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摇头说不知道。当初张凡没有帮着去收拾厉鬼,确实不知道。
“吕秀兰家里的鬼不是都收拾干净了吗?”我记得九风和冒牌货都去收拾过,怎么还有漏网之鱼?不过刚才冒牌货也说那些鬼是吕秀兰家里的,看来错不了。
“多得很,你当那么容易收拾的?”青麟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当初要不是你把他们放出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乱子。”
“我?怎么是我放出来的?”我蒙了,他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青麟睨了我一眼,哼哼了两声,“大哥是真疼你,连这种事情都瞒着你,看来是怕你自责啊。”
我暗叫不好,却还是忍不住穷根究底。
原来吕秀兰之前为了养鬼吓唬小爷爷他们,不小心诱了不少有怨气的阴灵,那些阴灵难控制,所以吕秀兰就把他们给关在了家里那个怪异的房间中。久而久之,里面竟然关了不少,应该都被困了我看到的那个奇怪柜子里。
吕秀兰在房间里布了阵法困住他们,每天以活禽喂之以平息他们的怨气。但时间一久,吃惯了活禽鲜血的阴灵都转为了厉鬼。
我那次无意中闯进去后,破坏了房间里的布局,所以没过多久,厉鬼们都挣脱了出来。
吕秀兰死后他们就没再吃过活禽,一出来就把林枫给杀了。青麟说林枫被啖肉吸血,死得很惨。
这些厉鬼会找去我家,是因为沈昊天身上有饕餮环。当初吕秀兰制不住这些厉鬼后,就拿饕餮环吸纳的阴气饲养厉鬼,所以他们对饕餮环的气息十分敏感。
这么说来,当初我家那栋楼里的人会出事,追究源头竟然是我引起的!
难道当初冒牌货提起吕秀兰家里的厉鬼时神色有异,也没有跟我说实情,他们是怕我自责吗?
“大嫂,我与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自责,只是想让你知道大哥很紧张你。”可能是因为我的脸色不好,青麟的脸色缓了缓,突然叹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他的神色陡然一变,瞧了我一眼后迅速飘了出去。
等我听到别墅里有别的响动时,青麟已经架着小麦进来了。
小麦手里拿了个类似钵的东西,里面有黑气在滚动。他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等看到我脖子上有血迹时,立马紧张起来:“妹妹受伤了?”
“不碍事,皮外伤。小麦你没事吧?”我看他虚弱地连站都站不住似的。赶紧扶他坐下。
“没事没事,歇会儿就好。”
青麟冷着脸把他手里的钵拿了过去:“这里怎么乱成这样?刚才你上哪里去了,这是你抓住的?”
小麦歉疚地看了我一眼,尴尬地笑了:“我吃过晚饭后特别困,一觉醒来就发现别墅里乱了套,刚刚设法抓了一只厉鬼。幸好妹妹没出事,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真没想到这里也能出大事,那些厉鬼像是别人豢养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抓妹妹的吧。”
青麟皱了皱眉头:“特别困?”
我看小麦的脸色不大对劲,不明白他跟青麟在对视个什么劲儿,看到张凡瘪着嘴在旁边幽怨后,忍不住干笑了两声打破尴尬:“九风什么时候回来啊?小麦,真不好意思。把这里弄成这样,要重新修好得花不少钱吧?楼上我睡的房间都毁了……”
我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顺了一边,他们都纳闷冒牌货怎么会来救我,青麟说冒牌货知道厉鬼来害我,指不定是因为冒牌货已经跟姚家人串通一气了。但他解释不了冒牌货会出手救我的原因,我也不好脸大地告诉他,冒牌货是因为喜欢我才救我的。
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是个理由,说出来岂不是要让青麟丢白眼给我看。到时候指不定又觉得我成天勾三搭四,对九风不专一了。我才不要冒这个险。
等到凌晨的时候我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听到他们在说话。
我压根没睡好,一会儿梦到被厉鬼追,一会儿梦到被小区里惨死的人索命,一会儿又梦到爸爸骂我不听他的话,一会儿又梦到九风大红花轿迎娶我。
醒过来的时候我脑子沉甸甸地像是灌满了铅。等摸到旁边冰冰凉的身子时,我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
九风伸手把我捞在怀里。十分笃定地说道:“昨天他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我赶紧抱住他,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亲:“你回来了啊,昨天有厉鬼过来捣乱,冒牌货路过救了我一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压根不敢告诉九风冒牌货对我说过的话。我就担心以九风的脾性,下次见到冒牌货后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我岂不是要守寡了?亚丸沟血。
“哼哼,他倒是路过得很凑巧。”九风似笑非笑地闷哼了两声,我怕他有所误会,赶紧爬了起来。
不过因为睡得时间太少,爬起来的时候有点不舒服,身子一晃就趴在了他胸口上。
我讨好地凑上去亲了亲。他也不回应我,我只好咬了他嘴巴一下:“我跟他没什么的,你不相信我?”
“你心虚什么,我不过是在想昨晚的事情。你再睡会吧,睡好了我们搬家。”
我哪里好意思让他们等我,刚想起床,又被他拉着躺下了。他帮我掖好了被子,自己躺在被子外面看着我:“小麦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再睡会吧。”
我也是实在太困了,躺下没多久又睡着了。
我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可脑子混混沌沌的什么也听不清楚。说话声响了一会儿后就消失了,我被吴婶叫醒的时候,小麦他们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赶紧爬起来跟他们走,九风也不在旁边。
下山的时候我们与一辆车擦肩而过,我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有个人长得很像张楠。
吴婶一路上都在发牢骚,说现在的人真是不可靠,为了自身的利益良心都被狗吃了。
“吴婶,出什么事情了啊?”我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吴婶像是在骂姚家人,又像是在骂别人。
“丫头你可不知道,昨儿九风那孩子……”
“咳咳。”在开车的小麦咳了两声,显然是在提醒吴婶不要瞎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