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风流的主,要不是你爷爷管的严,外面不知得养多少野种;现在好了,你爷爷不在了,没人能管得住他了,唉,我真是后悔呀......”
“妈,既然都要分开,就别讲爸爸的坏话了。”
“好了,不说了,乖女儿,你一个个人好好的,有事给妈妈打电话。”顿了顿路妈妈又说:“晚上还有个牌局,那我就先走了。”
“妈,你好久没陪我睡了,要不,今晚你别走了。”
“傻女儿,你都这么大了,也不难为情;好了,不说了,晚了又该催了。”
路妈妈离开了,完全没有在意路遥的挽留,我在想路遥说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鼓起万分勇气才说出口的吧;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呆呆的趴在床底,一直想着有关路遥的事情,突然发现她比我还要可怜;虽然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但至少我没得到过,我没尝过滋味,就不用去体会那种得到了,又失去的痛苦。
听到一声关门声,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感觉床被压了一下,渐渐的听到了小声的抽泣声,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最后,变成了毫无掩饰的痛哭。围节广血。
一个披着高冷外衣,一个用霸道、野蛮掩饰内心脆弱的女生,终于退去她伪装的外衣,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起来。
我无法忍受那样的哭泣,心情突然变得糟糕起来,似乎她哭了,我也会跟着难受。
当我站在她身旁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察觉,甚至于我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理会我;木纳的站在那,想离开却迈不开腿,想安慰她几句,却发现开不了口。
突然她猛的转过身,用她那倔强的眼神,看向我。
除了倔强,不再是高冷,不再是让我厌恶的眼神,甚至还有些楚楚可怜;她睁大着眼睛看着我,眼眶里的泪水,倔强的没有流出。
“你一定很开心吧!”
“我......”
“你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对嘛?”
“真没有!”
“不用解释了,真的很可笑,原本以为考了好成绩,他们一有顾虑,就不会离婚了;万万没想到却正好成了他们分开的借口了,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路遥,你别难过了。”
“我不难过,你没听我妈妈说,她又打钱到我卡里了。”路遥突然笑出声来,掏出两张卡扔在我面前,苦笑着说:“两张卡,一张爸爸给的,一张妈妈给的,他们除了比谁给我的钱多,谁也不在乎,我到底想要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路遥......”
“我想喝酒,你要一起吗?”
路遥的话,一下让我陷入了两难,本想着还完她的钱,就概不相欠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可这一刻。我动摇了。
她最后那句,你要一起吗,似乎还带着倔强的高冷;或许她从来不会服软,大概她已然如此了,也绝不会向我低声下气。
只因为看了她一眼,再也让我无法心狠的选择离去。
芮蕊应该还在等我。我们约好了,今天就我们两个,过一个很特别的生日;其实在那天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就选择了芮蕊,我想就那样顺其自然的和她在一起;或许我们依然还是朋友,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恋人。
可这一刻,我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陪她一醉方休。
犹豫的掏出手机,想告诉芮蕊。有事去不了了,可刚想拿出手机,却被路遥推了一把;她把我推出了卧室,拽着我朝客厅走去。
“我们把这里所有的酒,都喝完,好不好?”
看着琳琅满目的酒,有些头疼的看向路遥,她却说反正你也喝不醉,就当陪她喝酒好了;接着她打开酒柜,开始往外拿酒,一瓶瓶的往我怀里塞,劝她少拿一点,她不听。把我怀里塞满了,自己又抱了四五瓶,推了推我,让我去卧室。
我问她为什么不去餐厅,她却说她要躺床上喝。还说喝醉了正好大睡一觉;我正犹豫的时候,她却让我别想歪了,还说她躺床上喝,让我坐地板上。
去了卧室,路遥打开了空调,又找来了开酒器,把所有的酒都打开了;我问她开这么多酒也喝不了。她却说一会万一喝多了,想喝酒开不了酒瓶多麻烦。
路遥脱了外套,盘着腿坐在床上,而我就靠坐在床边;两人碰了杯,开始了一醉方休的启程。
大概路遥已然决定要把自己灌醉了,她刚喝了几杯,舍弃了酒杯,直接拿着酒瓶就往嘴里灌,开始我还会劝她几句,到后来我也懒的劝她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失,心里时不时会想起芮蕊,她一定还在等我;好几次想掏出手机给她发个信息,告诉她我有事来不了了,可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做。
酒精开始穿梭在身体里,麻木的让我忘却了一切。
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劝说路遥,希望她不要如此悲伤下去,可突然发现自己心里渐渐的难受起来,心里那些苦楚和烦恼,由然而生。围节尤扛。
“路遥,那天我是不是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有嘛?”路遥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某人对着电话一通发神经,骂我臭娘们,骂我不要脸,对了,那人还自称老子,说要教训我来着。”
“抱歉,那天喝多了,你别介意。”
“骂完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我正犹豫的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突然路遥却靠了过来,趴在床上,看着我说:“你真的有那么讨厌我?”
“我......”
“本以为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想着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我的所作所为;可没曾想你越来越讨厌我,甚至还有些恨之入骨。”
“可是,你......”
“算了,我不想讨论这些事,既然你已经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喝完这顿酒,你就可以离开了,就按你说的,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谁也别碍着谁。”
“我误会你了,难道你就不能和我解释清楚吗?”
“有必要吗?”
“有!”我很大声的冲她喊到,她特别惊讶的看着我,我笃定的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可你呢,一句说让我离开,我就得离开;可我离开了,你又再一次蛮不讲理的闯入我的世界,可这一次,你处处跟我作对,处处为难我,从来没顾忌过我的感受;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你不觉得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吗?”
“你觉得我那样是为难你,是在和你作对?”
“不是吗?”
“好吧,那你就继续讨厌我吧,我无话可说。”
“你就不能解释一下,至少也让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不想说!”
心里揪了一下,难受极了,可又不愿冲她发火;只好提起酒瓶,猛的往嘴里灌酒,她并没有拦我,而是陪着我一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