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冷冷一笑，什么话也没说，搂着我朝外走；原本堵在门口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让开了，而那些被刚子喊来的人，一个个都围了上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刚子笑笑说没事，就是和力哥开了个玩笑，让他们别当真。

“刚哥，咱们一块跟的三哥，这么多人，我就服你。”那男的犹豫了下，又说：“不行你就单干，兄弟们都跟着你混。”

“对啊，刚子，虽说你入行晚，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当老大的命。”

“刚哥，跟着三哥混不出来的，还要被力哥打压，实在不行，你就挑旗立山头。”

刚子一直保持着沉默，他面带着笑容，一个个发着烟；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早就想当老大了，只是时机未到，所以他选择了隐忍。

我猜如果有一天，刚子觉得时机成熟了，那这个小县城估计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或者那个力哥，甚至那个三哥，都会被刚子连根拔起。

我记得刚子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黑狗，假如有一天，有人挡着我的道，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让他在我面前消失。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刚子不知道从哪弄了俩面包车，还让我快上车；我好奇的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他没搭理我，让我少废话，还说趁着天还没亮，赶紧上路，心里想着快点回家，就坐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刚子一直开导我，让我想开点，说娟子压根就配不上我，说这样正好，也让我彻底死心；可是我并没有死心。

靠着副驾驶，一支接一支着抽着烟，车厢里满满的烟雾，随着颠簸四处散开，可心里压抑着烦躁，却不曾随之散去。

见到娟子，我该说什么，其实我知道木已成舟，一切早已成了定局；可是我心有不甘，我想娟子亲口告诉我，我们之间结束了；之前立下的山盟海誓，那些许下的美好承诺，都已经不作数了。

可是这一切还有意义吗？为何我会如此的纠结，我到底又在纠结什么？

回想起和娟子的点点滴滴，似乎并没有太多让我留恋的，除了那次依依不舍的吻别，似乎存在我之间的，没有太多情感的痕迹。

天已经亮透了，车子越来越颠簸，依稀能看到天龙山了，渐渐的能看到穷山沟了，可是我似乎还没做好回去的准备。

“刚子，停车！”

“干嘛？”刚子转脸看了看我，伸手拍了拍我肩膀，说：“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我......”

“你就是心太软，咬咬牙就过去了。”

刚子没理会我，加大了马力朝穷山沟驶去，掏出一支烟，塞进我嘴里，开口说：“抽完这根，你就永远的和娟子说再见吧。”

宛然想起岳云曾经说过的话：给不了她幸福，我也希望能看着她快乐。

娟子，对不起，我无法兑现我的承诺了，我不能一辈子对你好了；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你，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车子停在村头，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我看到秃顶老头和老爷子，两人似乎在下棋；下了车，刚子搭着我的肩膀，朝老爷子走去。

“霍，天龙山两大当家的都来了啊。”秃顶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恭维了一句，还问刚子讨了根烟抽。

我喊了声老爷子，没曾想他老人家连头都没抬，盯着棋盘深思着；刚子靠在老爷子耳旁小声的说了句话，老爷子轻轻一笑，低着头来一句：“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是打算抢亲啊！”记帅讨弟。

“老爷子，黑狗就是来告个别。”

“没出息......”老爷子似乎生气了，顺了根拐杖，直直的敲在我腿上；我也没躲，他见我没躲，又连敲了好几下；直接把拐杖扔出去好远，冲着我骂到：“你要还是我二孙子，就赶紧给我回学校去，要不然......”

“老爷子，你就别逼黑狗了，让他告个别吧！”

“哼，没志气，男儿志在四方，岂能让儿女情长绊身。”

任由老爷子骂着，我也没敢反驳，刚子兜着笑脸，陪着老爷子说话；一旁的秃顶老头，一边抽着烟，一边跟我说着有关娟子的事情。

他告诉我，今天姓白的会来接人，还怂恿我一定不要轻饶了他；他拿手指了指一旁的砖头堆，偷偷说让我一会拿废砖头砸他的小汽车。

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堆废砖头，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爆满了，不用他说；我今天也一定会让姓白的吃点苦头。

过了没多久，老远就看到娟子和他妈，走了过来；一边走娟子妈一边和路过的行人打招呼，娟子似乎发现我了，她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我。

我没再去看她，问刚子要了根烟，低着头抽着闷烟；我以为我见了她，会有很多话要说，我以为我见到她，会冲上去质问她，问她为何会背弃誓言；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因为我似乎不在意那些了，或者说不想在老爷子面前丢脸。

刚子让我坦然面对，老爷子说我不要被女儿情长所束缚，其实我是不想让自己难堪。

娟子妈拽着娟子走到跟前，盯了我看了老半天，问我怎么突然回来了；一旁的秃顶老头随口说二当家的回来砸车的，似乎又觉得自己说漏嘴了，立马躲到一旁去了。

娟子妈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看看我又看看刚子，还让我们别胡来；刚子咧着嘴笑没搭理她，而我就那样低着头，默默的抽着烟。

远远就听到汽车驶来的声音，心里一直酝酿着，等他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我就冲上去把他车给砸了。

听到开车门的声音，猛的起身朝砖头堆跑去，捡起地上的砖头，就奔着姓白的砸去；当时他都吓傻了，愣愣的站在那，身旁围了好几个人，立马就朝我扑了过来。

“干你娘！”

我一板砖拍上去，冲在最前的那人，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剩下的几个人围了过来；不知道何时刚子掏了根钢管，朝着汽车玻璃上猛砸，那几个人见状想过去阻止刚子，没曾想一个个都挨了刚子的打。

“刚子，把钢管给我。”

“你打人，我砸车。”

“给我......”

一把夺过刚子的手中的钢管，狠狠的朝汽车前盖砸去，一下接一下的砸着，没多久一辆崭新的汽车，顿时就变得破烂不堪了。

依然不解气，举着钢管朝姓白的砸去，他吓的撒腿就跑；我撵着他，他畏缩的躲在娟子妈身上，刚子走了过来，抢走了我手中的钢管，直直的朝娟子妈走去。

“刚子，你想干嘛！”娟子妈双手护着姓白的，毫不畏惧的说：“你要敢打人，我找你爷爷说理去。”

“甭跟我来这套，谁来都不管用。”娟子妈拦着刚子，一直把姓白护在身后，趁娟子妈不注意，我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把姓白的拖了出来，上去狠狠的踹了一脚；见状刚子冲过猛的一钢管砸在姓白的头上，一下接一下的砸着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