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狗吼叫一声,叫得是震耳欲聋,竟是猛地炸起,将体型大了他足足三倍的高加索给弹开了。
“吼——”
一爪子挥下去,拍在高加索脑袋上,竟是拍得高加索嗷呜一声,惨哼,脑袋血肉模糊。
无论力量还是速度,这头草狗都稳稳超过同类五六倍,且战斗直觉强悍的可怕。
它的祖先刻在它基因里面的宝藏,在真龙之血的刺激下,完全爆发了出来。
高加索哀鸣着,竟是有了些恐惧的样子。
其他两条高加索连忙加入战阵,三条斗犬齐刷刷扑向草狗,速度极快,如三头横冲直撞的小蛮牛。
草狗虽说强悍,毕竟体格处于劣势,就如轻量级的拳击手,基本上不可能打得过重量级拳击手一样,连续冲撞之下,被撞得咆哮不止,灰头土脸。
一头高加索觑准时机,借助天生大力一顶,顶倒了草狗。
一跃,跃到草狗身上,再一抓,抓在草狗肚子上,顿时血肉模糊。
如此有序的动作,爆发出强大而无法抵挡的力量,不愧为狗中之霸。
草狗毫无反击之力,顿时被打得落花流水,眼看就要被活活咬死。
霍秋白和许延昭等人面露喜色,这么看来,虽说这条草狗十分古怪,能力远远超过一般草狗极限,但毕竟寡不敌众,先天体格的弱势,也难以弥补。
这一局,陆然输定了。
张大标、李小红等人也面色难看。
陆爷要不是输了,岂不是要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
陆然却是面色从容,没有丝毫紧张。
他眼瞳里蒙着淡淡金色,他的思维,渐渐地跟斗狗场那头服下他血液的草狗感应起来。
那条草狗,从颓丧狼狈中爬了起来,眼瞳也蒙着淡淡金色。
有些画面,在它脑海中响起。
那是它的祖先,跟暴熊战斗、跟猛虎撕咬的战斗技法。
还有陆然对于战斗的领悟,全都出现在它的脑袋。
形意拳,是祖先总结老虎、豹子、恶狼等凶悍动物捕食猎物,总结出来的战斗技法。
三头高加索对视一眼,咆哮着再次扑向这条讨厌的、低贱的草狗。
草狗却踩着小碎步,行走之间,步伐竟是极有章法,有了几分拳道的精髓里面。
“吼——”
它一声嘶吼,猛地扑向了三头高加索。
饿虎扑羊!
它身材矮小,此刻这一扑,却生生扑出了一头猛虎的形状来。
嗖嗖嗖——
草狗接连三扑,三条凶悍的高加索,竟是如软弱的羔羊一般,被他尽数扑倒!
会打形意拳的草狗是什么概念?
妖孽都无法形容了。
简直比西游记中的哮天犬还凶悍!
而此刻,这头中华田园犬,进退之间,分明就有形意拳的章法在里面。
三条高加索虽然凶悍,战斗直觉强悍,但又怎么可能见过这么诡异的战法?
狗再怎么聪明,也差了人几千倍。
人类祖先总结了上千年才形成的、由五禽戏发展延伸出来的形意拳,它们怎么能够招架得住?
很快就左支右绌,伤痕累累,而草狗越战越勇,不断咆哮着,气势竟是比真正的猛虎还凶悍几分。
很快,三头高加索就被他咬死了两头,一头被咬开了肚子,肠子内脏流了出来,满地都是,血腥无比。
另外一头被咬开了****,死相更加惨烈,剩下的一头,在草狗凶悍目光逼视下,竟是躺在地上,露出了自己的肚皮,眼里俱是恐惧和哀求。
在犬科动物里面,这就是认怂的表现,肚皮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露出来,就代表着臣服。
就好像人的脑袋是最脆弱的,一个人跪下,就把脑袋彻底暴露出来,代表着臣服一样。
草狗没有再下死手,淡漠得看着剩下的这头高加索,那眼神,分明就是鄙视。
“哈哈,赢了,陆爷就是陆爷呀,太牛了!”
“屁话,陆爷不牛逼,还有谁牛逼?”
“就是,就是,草狗咬赢了三头高加索,我那个去,这事儿要是传说去,能上头条呀,这条草狗以后我们斗狗场的头牌了!”
张大标、王猛和李小红嘻嘻哈哈,笑得极为开心。
“怎……怎么可能?”许延昭张大嘴巴。
一头草狗,咬赢三头高加索,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好疼。
脸色变得无比惨白。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死定了?
这一刻,他已经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来找陆然的麻烦呀?
霍秋白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即便是他见多识广,也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一头草狗,变得比猎豹还凶悍就不说了,居然还会打形意拳,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呀!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寂寞的,烟花一样的寂寞。
“姓陆的,你……你用的是什么妖法?”他结巴道。
“你管我什么妖法,总之我赢了。”陆然淡笑着看着霍秋白。
意思很明显。
既然小爷我赢了,那么就把我赢得赌注给我吧。
霍秋白此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誓言已经立下了。
若是不履行,天道意识反噬下,他就会道心不稳,从此修为再无寸进,甚至于倒退都有可能。
这个代价太大,霍秋白承受不起。
这一刻,他脸黑的好像要滴出水来。
皱着眉头,他看着许延昭。
许延昭只觉如堕冰窖,前所未有的寒冷感觉,吞噬着他。
就好像,你抬头看天,天上在下雪。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
他不想死呀。
“师兄……你会真的要杀了我吧?”许延昭结巴着,颤抖着。
“延昭,不杀了你,我道心会被毁。”霍秋白正色道。
“可……可我是你的师弟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许延昭说道。
“延昭,你修为已经被废了,活着也是个废物,放心吧,师兄下手很快的,你很快就不疼了。”霍秋白无比平静地说道。
许延昭没有废话,转身就跑。
修行者与天争命,其实大多都是薄情寡义、性情凉薄之辈。
霍秋白杀了他,即便是师门知道了,最多就训斥几句,又怎可能真的为了他一个废物,去惩罚霍秋白这种殊才绝世的天才人物,正一道的未来掌门?
霍秋白眼瞳一缩。
掐了一道剑诀。
剑气纵横。
许延昭继续跑。
接着他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飞的好高好高,有种好像失重的感觉,天旋地转。
地上,一个无头尸身还在跑,鲜血喷溅的老高,如一朵凄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