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开始有观众,也都被吓跑了。
斗场中间,几头高加索眼睛冒着诡异的血光,来回逡巡着。
而它们脚下,躺着足足十八条狗的尸体,触目惊人。
另外一边,张大标疼得豆粒大小的汗珠不停滴下,肥脸惨白,不停抽搐着。
他的手臂还在淌血。
桌子上,一只肥手放在上面。
画面十分诡异。
桌子对面,许延昭笑得很是邪魅。
“张大标,断了手不可怕,凭着现在的医疗条件,随便就能给你接好了,但若是拖得时间太久了,肌肉坏死,可就不能接了。”他微笑着说道。
“许延昭,张哥已经愿赌服输,将自己的手砍下来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就不能把张哥的断手还给他?”李小红嗫嚅着说道。
许延昭带着几条狗来斗狗场挑事儿,开始连赢了十七场,把斗狗场、加上张大标能调动的所有现金,全都赢了过去,足足十多个亿。
他却并不满足,还要继续赌。
可是张大标已经找不到跟他堵了。
接下来,许延昭的条件很简单。
第十八场,你们若是赢了,我就把前面赢得所有钱还给你们,你们若是输了,也很简单,只要大声说一句陆然是垃圾就好,要是不说的话,那就砍下自己一只手好了。
张大标秉持着陆然给他说的道理。
打开门做生意,就不能认怂。
所以他继续赌。
毫无悬念的输了。
他没有说陆然是垃圾,直接砍掉了自己的左手。
这个贪生怕死的胖子,此刻爷们儿得无以复加。
本想去医院将手接好,结果许延昭却是拿过了张大标的手,说这可不行,这只手是我赢得,凭什么给你?要给你也行,只要你说一句陆然这死鬼是垃圾,我就还给你。
张大标自是不肯说。
局面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不是没有人反抗过。
王猛反抗了,结果很快就躺在了地上,膝盖上两个血洞。
跟许延昭一起来的是个高手。
他的师兄,霍秋白,正一道这一代最天才的人物,道基真人境界,王猛又怎可能是对手?
霍秋白来金陵,倒不主要是为了帮自己的师弟报仇,而是为了一个月后的阳明秘藏。
按理说,阳明秘藏,只有筑基真人以下才有资格进入,不过他已经服下了医圣门的那一枚敛气仙丹,现在的实力,就是练气九重圆满而已。
至于来此处挑事儿,也就是顺手罢了。
本来是想会会陆然,结果陆然却被月流那帮人暗算了,现在多半已经死了,顿觉索然无味。
不过欺负欺负这几个陆然的狗腿子,也多少有些乐趣。
“张大标,就我了解,你一直是个贪生怕死的人,陆然这狗东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你宁愿断手,也不肯骂他一声垃圾?”许延昭很是不解的问道。
“放-你-妈-的狗屁,陆爷不是垃圾,在陆爷面前,你们才全都是垃圾。”张大标强忍着疼,怒声骂道。
“哟,没想到你这死胖子还挺忠心耿耿,老实说,我心里还有些感动。”许延昭淡淡一笑。
“死胖子,你家的陆爷已经死了,你不会还幻想着他会来救你吧?”
他冷冷一笑,继续说道:“老实说,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因为你居然敢骂我,不过我并不觉得你有资格骂我,那么——你的这只手,还是拿去喂我的狗吧。”
这一刻,许延昭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许延昭淡淡一笑,抓起张大标的断手,就扔到了斗狗场上,几条恶狗顿时扑了过去。
正在此时,有风动。
啪啪——
两声闷响。
两条恶狗顿时飞了出去,死的不能再死。
然后那个身影,小心翼翼地捡起了这只断手,冷冷地扫了许延昭和霍秋白两人一眼。
无比冰寒。
“陆……陆然?”许延昭眼瞳一缩,“你……你居然还活着?”
“陆爷,你终于来了,要替张哥和猛子哥报仇啊!”李小红大叫道。
“小红,找些冰块,先把大标这手给冰敷着,大标,你跟猛子都不用先急着去医院,这点儿伤还死不了人。我要你们亲眼看着我把许延昭的脑袋给扭下来当球踢。”陆然冷声说道。
李小红连忙照做。
找来冰块,把张大标的断手给冰敷好。
陆然对许延昭和霍秋白两人视而不见,拔出银针,给王猛、张大标止好了血,确认他们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甚至猝死之后,方才冷冷看着许延昭,说道:“许延昭,我上次放你一马,只是废了你的修为,而留了你一条狗命,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现在趁着我不在,来跟我整这些幺蛾子,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有些感动于你的卑鄙无耻。”
“姓陆的,你命倒是大,月流十二人小队,道基真人带队都没能杀了你。”许延昭冷笑道。
“那我只能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小爷我依然活着,且活得无比开心,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开心地活很久。”陆然微笑道。
“不过,你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因为我要拿你的脑袋来踢球。”陆然盯着许延昭,眸子其实并无多少冷冽。
但正是如此,才意味着他已经愤怒到了极处。
真正的,动了杀心。
“哼,大言不惭。”
正在此时,传来一声冷哼。
“你谁呀?”陆然问。
“正一道少掌门,霍秋白。”
“猛子是你打伤的?”陆然看着许延昭身边的这个叫霍秋白的家伙。
霍秋白点点头:“不错,你有意见么?”
“当然没。”陆然笑了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霍秋白冷笑。
“不错,这家伙区区练气七重修为,怎么可能是师哥你的对手?”许延昭不无讨好地说道。
“那倒不是,这家伙练气修为虽说只有七重,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先天武者,算是有点儿狂傲的资本。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比较厉害的垃圾。”霍秋白唇角笑容愈发冷峻。
陆然看着他,眼眸里有些惊异。
这家伙,倒是有些门道。
练气九重圆满的修为,他倒是不怵。
只是竟是能看破天机宫独有的了敛气法门,知道自己的真实修为,这就有些古怪了。
按理说,除非是筑基真人的境界,才有可能看破他真实修为才对。
而且……也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个叫霍秋白的家伙,有些古怪,看着他,就好像当初看着苗经纬和周文景一般,身上有种让他极为恶心的味道。
当然,这都是陆然的直观感觉。
这家伙贵为正一道的少掌门,应该不大可能被血焰腐蚀,要不正一道堂堂华夏超一流玄门大派,也忒丢人了。
“霍秋白,你的意思是,我怕你?”陆然正色道。
“难道你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