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是面色如常，眼眸冒着金光！

轻飘飘一掌，柳生宗望翻飞出去，肋骨断，咳出一大口鲜血，面如金纸。

柳生宗望，败！

陆然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

如龙吟。

这一刻，他就是巨龙化身。

“怎……怎么可能？”柳生宗望满脸不可思议，“你……你怎么可能是打破虚空，可以见如来的境界？”

“我确实不是。”陆然摇了摇头，“但在刚才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菜是我要走的路。”

“我不能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但是我华夏的图腾可以。”他正色道。

“图腾？”柳生宗望眼眸里无比的恐惧，“你是说……龙？”

“龙。”陆然点点头。

龙是什么？

它是一种精神。

自强不息，勇猛精进。

它是一种传承。

道德厚重，教化黎民。

它是一股血气。

热血慷慨，义薄云天。

它是一种慈悲。

慈悲怜悯，救苦救难。

九五，飞龙在天。

上九，亢龙有悔。

就在濒临死境的那一瞬间，陆然彻底明悟了龙的精神与传承。

也彻底明白了他的武道是什么。

不是金刚怒目，不是菩萨低眉。

不是杀戮，不是慈悲。

而是龙。

龙，即是守护。

他的武道，可以是杀人刀，也可以是活人剑。

他愿以身化龙，生生世世守护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这就是龙的精神与传承。

这一刻，他终于捅破了那层膜。

亢龙有悔，飞龙在天！

宜居证道先天武者。

甚至于在那一刻，天人交感之下，他感悟到了武道的最高境界，如来佛祖才有的境界。

当然，这种感悟，只在刹那，接下来就很快跌落到了先天境界。

但正是因为这种感悟，他以后在武道上面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甚至连陆伯言，也不敢再推断，陆然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因为在初入先天的时候，就将华夏的图腾融合在体内，借此感悟到了武道至高境界。

这种事情，前无古人，往后，也不大可能有来者。

因为华夏图腾认可的守护者，一个时代，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服了没？”陆然盯着柳生宗望。

“服了。”柳生宗望说道。

“害怕么？”

“怕。”柳生宗望点点头。

“你很快就不怕了。”陆然笑了笑。

柳生宗望也笑了笑。

然后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再无丝毫气息。

他就这么站着，气绝。

被陆然活活得给打死。

朝闻道，夕可死。

在临死之前，他能够见识到武道至高境界，虽死无憾。

轰——

台下的日本武者们，再次炸了。

“怎么可能?宗望君，竟然被打死了？”

有人瞠目结舌。

“完了，宗望君也死了，日本的武道完了，日本的气运，都被陆然给夺去了！”

有人嗷嗷大叫。

“宗望君呀，你怎么能够被杀死，你是我们的武道神话呀。”

有人嚎啕大哭。

“聒噪。”

陆然冷冷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群日本武者，全都闭嘴，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陆然，眼里全是深渊一般的恐惧。

是呀，连武道神话，柳生宗望都死在了陆然手里，又有谁，会是他的对手呢？

他就是新的武道神话。

日本武者们，抬着柳生宗望的尸体，无比沮丧的走了。

此战输了，日本武术界，就失去了那股勇猛精进的武道精神，起码萎靡不振三十年。

而华夏武术界，必定民族自尊心。荣耀感和凝聚力大幅度提升，从此众志成城，不断地有天才涌现，再现盛世荣光。

三十年后，日本武术界可就彻底的失去了跟华夏武术界争锋的能力，成为世界二流。

陆然这一战，赢得岂止是漂亮。

不过他并没有留下给接受众人赞颂之类，而是跟陆伯言交代几句后，独自离去。

他直接到了中山陵。

这里，埋葬着一位伟大人物。

他被称为国父。

陆然在此处，静坐了足足两个小时。

冥冥中。

他似乎感觉到谁在跟他说什么。

他睁开了眼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这盛世，终将如你所愿。”

陆然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去。

龙的图腾，彻底跟他融为一体。

此生，他的武道追求，就是以身化龙，守护这个饱经磨难的伟大国度。

陆然没有急着下山，找了个信号不错的安静地方，给所有人打电话报了一生平安，接着联系齐惊蛰，打算一起去见见陆伯言，顺便把最近发生事情说一说，听听陆伯言有什么主意。

陆然并不打算跟月流宗鱼死网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况月流宗还没到瘦死骆驼的程度。

作为日本阴阳师两大流派之一，月流宗底蕴丰盛，不比一流华夏玄门差不少，真撕破了脸，凭他陆然，哪有跟对方硬撼的势力。

趁着自己手上底牌够多，跟月流宗谈谈条件，尽量拽取利益，才是正经。

说到条件，陆然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乾坤仙袋里面的天丛云剑和八咫镜，这两个日本国的神器，现在可俱都在他手里。

当然，日本国的神器，他就是暂时拥有了，也不知道用法。

虽说价值连城，却等同于鸡肋。

还是肯定要还给月流的。

但怎么还，就是陆然说了算了。

月流宗，不狠狠地出一次血，付出惨重的代价，休想取回他们的神器。

一看之下，陆然顿时吓了一跳。

乾坤仙袋里面，天丛云剑和八咫镜，竟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天丛云剑，又叫草薙剑，是取八岐大蛇尾骨炼制而成的一柄神剑，此刻剑胎之上，却隐隐的，有一头小龙的影子，若隐若现，栩栩如真。

而八咫镜也是一样，产生了异变。

原本是镜面上是龟和蛇的影子，现在俱都换做了两条小龙，一黑一白，在镜面中缓缓游动。

除此之外，这两个神器，竟是跟陆然产生了心意相通的感觉——这两件神器，竟是认他为主。

他练气修为只有七重，按理说绝对不可能让灵器认主，但这么诡异的事情，却是真真切切发生了。

“怎么回事儿？”陆然皱起眉头。

灵器认主之后，就可以自由使用，而不用受到天地规则限制。

陆然手指尖灵关一闪，果然天丛云剑倏地一声，就出现在他掌心，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刷——

他挥出去一剑，顿时剑气纵横，雪白的剑气，化作一头银白的小龙，怒卷而出，隐隐勾动天地震荡。

这一剑，虽说没有御堂斋这条老狗威力大，却也有小一半左右。

要知道，他练气修为仅仅有七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