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剩下的人里面,你是最弱的?”御堂斋笑了笑。
在御堂斋意味深长地笑容中,名为神乐晴子的女阴阳师,似乎明白了什么。
瞬间,她脸色惨白,说道:“师叔……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晴子,师叔怎么会杀你?”御堂斋邪邪一笑。
神乐晴子脸色微霁。
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御堂斋的手,直接插入了她的心脏。
“师叔……你……”她惨叫起来。
“我只是给你一个给日照天神尽忠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御堂斋冷冷一笑,直接将神乐晴子的心脏抓了出来,然后掐动法诀,神乐晴子体内的鲜血,指引之下,全是浇灌到了八咫镜上面。
破损的镜面,再次得到修复,上面玄奥的符文运转开来,出来一个巨大的“察”字,指出了一个方向。
“追。”御堂斋冷声吩咐。
“嗨!”
剩下的五个月流阴阳师点点头。
似乎他们并不觉得御堂斋杀掉神乐晴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跟杀掉陆然比起来,牺牲一个神乐晴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他们选择加入月流开始,就已经将生命献祭给了日照天神。
陆然醒来之时,发现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他想说话,然而嘴巴阖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上很疼,就好像被压路机将骨头一块一块碾碎了的那种疼。
眼睛的主人比较呆萌,用尖尖的喙部狠狠地啄了他一下。
陆然皱了皱眉,想用手驱赶这只或许是海鸥、或许是信天翁,但一定是个傻鸟的家伙。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子命令自己的手做任何动作,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便是连呻吟都那般有气无力。
傻鸟受到惊吓,才明白这头不长毛的猴子原来还没死,倏地飞起,在临走当口,不忘朝这只不长毛猴子身上拉了泡鸟屎,以表示对他的热切欢迎。
“我-操-你大爷!”
陆然用自己都听不到声音骂了一句,努力地不让自己再昏迷过去。
天上太阳很毒,他嘴唇很干。
这是脱水的征兆。
他心里极为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若再次昏迷过去,几乎不可能再醒转过来。
探查着身体的伤势。
骨头其实没事儿,有事儿的脏腑。
剧烈的内出血症状。
假如是一般人,早就已经死了。
也亏得他身体机能强悍,且体内还残存着一部分没有被完全吸收掉的九窍金丹药力,身体强大的自愈功能以及极为强悍的求生欲望,让他活了过来,并且成功地醒了过来。
当然,一大半的因素,还是因为在水中的时候,齐惊蛰将自己极为珍贵的先天真元,渡进了他的身体里面,护住了他的心脉,给他身体的自愈,提供了极为珍贵的能量。
不过陆然当时昏迷了,自然不清楚具体情况。
他只依稀记得,那种感觉很温暖,他拼命索取,索取得很舒服,手上紧握着两团柔软,触感也挺舒服。
如果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却没有想到,为了救他小命,齐惊蛰一半的先天真元都耗费在他身上,近乎被他给吸干了。
要不然,陆然此刻状况,绝对比现在还糟糕十倍——虽然现在也挺糟糕——但至少死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挣扎着爬,一步一步的爬,每爬行数米,就要休息片刻。
太渴了,也太饿了,饥饿感好似魔鬼,折磨着他,胃里面一阵阵泛着酸水,难受之极。
一只海蟹从他面前张牙舞爪、横行霸道地走过,炫耀似得比着自己的大钳子,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威风。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陆然深吸一口气,调动身体里最后的力量,一把将其抓住,也不处理,直接就往嘴里塞,嚼碎了。
味蕾传来的味道很是奇怪,但还在他接受范畴之内,皱着眉头吞咽了下去。
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怎么艰难的局面,只要活下去,就会有希望。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恢复了些力量,爬了起来。
这才有空打量自己在哪里。
从纷飞的海鸟和植被来看,显而易见,这是一个荒岛,位于东太平洋的荒岛。
问题关键在于,这座岛,有没有原住民,是不是在航线上?
太多的问题,让陆然皱起了眉头。
若两者都是否定的话,那就玩儿大发了。
他虽然看过《鲁滨逊漂流记》,看过《神秘岛》,看过汤姆汉克斯主演的《荒岛余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拖着重伤之躯,在这座孤岛上活下去。
开什么银河系玩笑,小爷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丫跟我玩儿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陆然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到了此地,再悲伤也没有多大用处,总要想办法活下去。
另外就是,找到齐惊蛰。
到了现在,他依稀记起了一些东西。
好像是齐惊蛰带着自己的顺着洋流一路游,然后发现了这座海岛,在就要靠岸的时候,遇到了潮汐。
湍急的洋流之下,眼看就要触礁,齐惊蛰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自己推上了岸,而自己却被洋流卷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他相信齐惊蛰还没死,这是直觉。
但情况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尽快地找到她,尽快的恢复修为,这才是迫切需要做得事情。
体内灵力紊乱,没办法占卜。
但直觉还在。
直觉告诉他,御堂斋为首的月流这帮人,只怕还会追杀过来。
不尽快恢复修为,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想死,陆然也不想死。
甚至于他比许多人都格外珍惜自己小命。
这是挨了算计,陷入危局,他并没有埋怨什么。
现在的局面,挣扎的话,九死一生,放弃就是十死无生。
为了活下去,求那一线渺茫的生机,他脑袋全速运转着,用他本来就聪明决定的脑袋,盘算着,分析着。
他知道,眼前这种局面,容错率为零,他一小步都不能走错。
走错了,就是死。
死了还不算,没办法参加半月后跟日本武术界的约战,连整个华夏武者的颜面,都得折进去。
陆然艰难地往岛中走。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水。
虽然背后的大海全-他-妈-的是水,横行霸道的螃蟹们全他大爷是腿,但显然不是他需要的淡水。
再走约莫半个小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斜,陆然口干舌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无论你身体还是意志,都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妈拉个巴子,小爷天纵奇才,别没死在敌人手里,活生生被渴死了吧,这死相也太**-丝了吧?”
作为一个貌美如花的男人,陆然拒绝这样的死法。
好在老天终于开了眼。
昏昏欲厥中,他听到了一阵水流潺潺的声音。
“有小溪!”
他眼瞳顿时一亮,拼却最后的力量,翻越了一个小山坡,惊跑了一只傻兔子,终于发现前方是条小溪,里面有几条淡水鱼游得正欢,旁边还有个山洞,连忙艰难地向那里挪动,到了小溪边,也不管水有毒没毒了,捧起来就往嘴里送。
人的第一欲望是进食,第二欲望是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