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陆伯言跟众人吃了颗定心丸,他笃定,齐惊蛰最多就是出一口恶气,应该不会真把陆然怎么样。
白茉莉等人无奈,也就放弃寻找了。
只希望齐惊蛰能在半月之内把陆然放回来吧,要不然陆然爽约了,那帮日本武者,指不定还会嚣张成什么样。
这可是关乎到华夏武术界的面子问题,牵扯到国家荣誉,丢不起。
然而,即便是穆轩辕跟陆伯言,也没有察觉到,针对陆然真正的危机,不是齐惊蛰,而是另外一帮人。
金陵某处秘密基地。
御堂美幸看着被绑着的、脸上表情极为恐惧的草稚葵,眼神阴狠。
神乐千代死后,月流派了几个极为强大的阴阳师过来,修为都在练气九重以上,其中领头的,还是一个筑基境界的老者,是御堂美幸的叔叔,叫御堂斋。
神乐千代是月流的候补圣女,地位极高。
她死了,月流高层极为震怒。
神乐千代的爷爷,也是月流的现任。宗主愤怒之下,直接派了许多这么多高手过来。
他们来没有其他的目的。
就是替神乐千代报仇。
杀掉陆然。
替神乐千代报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陆然干放话,挑衅整个日本的武术界,半月后的约战,陆然输了自然好,若是赢了,那日本输掉的,可就是日本武术界的气运。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打算让陆然来参加赌斗。
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在赌斗期限之前,将陆然给杀了。
如此一来,日本武术界不仅不会输,还可以借陆然认怂了,不敢现身的理由,好好地羞辱华夏武术界一番。
那么,前段时间在方氏武馆折掉的面子,可就一次性全找回来了。
问题是,陆然这家伙,不是那么好杀的。
倒不是说月流这么多高手,杀不了陆然。
而是因为,陆伯言在金陵。
月流要在金陵地界杀陆然,势必会惊动这个武道神话。那样的话,代价太大,月流承受不起。
所以他们才一直按兵不动,等待着时机。
结果,时机还真的来了。
陆伯言的干女儿齐惊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陆然给绑了,离开了金陵地界。
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齐惊蛰把陆然绑到了哪里,御堂美幸也不知道,但是他有能力知道。
草稚葵。
御堂美幸早就怀疑草稚葵有问题,只是还不笃定,一直按兵不动。
又是观察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草稚葵私底下跟陆然联系的蛛丝马迹。
草稚葵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姐妹,她不相信草稚葵会叛变。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陆然这个扮猪吃虎的家伙,在草稚葵身上,种下了心灵种子。
心灵种子,一般是修士用于控制傀儡的手段,是魔门的手段,天机宫档案中也有记载。
陆然会,并不稀奇。
心灵种子,除了控制作用下,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作为联系纽带。
而这种联系,是相互的。
也就是说,可以通过探查草稚葵身上的心灵种子,找到陆然的位置。
而要探查心灵种子,对于草稚葵的神魂损耗极大,需要筑基真人级别的修士对其使用搜魂术。
以草稚葵区区练气六重的修为,搜魂术使用下来,她直接就会死掉。
“美幸姐,我真的不是故意出卖组织的,你就饶了我吧。”
草稚葵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得说道。
“葵,你被陆然种下了心灵种子,我知道这事儿也不能怪你,是我低估了这家伙的实力,不过陆然是我们月流的生死大敌,我不能让他活着,有机会羞辱我大和民族的武者荣耀,所以——”
御堂美幸叹了口气,“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她说着,眼里已经是一片狠戾。沉声说道:“御堂斋师叔,动手吧。”
御堂斋是个身材短小、大概只有只有一米六出头的中年人,面容丑陋,且还是个独眼龙,瘦削的身材裹在一件黑袍里,闻言点了点头。
“美幸姐,御堂斋师叔,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呀!”草稚葵大叫。
御堂美幸却没有再跟她废话,屈指点在了草稚葵的哑穴上面。
草稚葵脸色变得更白了,眼里全是深渊一般的恐惧。
御堂斋邪邪一笑,开始掐动法诀,玄奥的灵力咒文,在他苍白的指尖萦绕开来,然后化作一只血红大手,倏地窜进了草稚葵的头颅。
草稚葵顿时眼皮一翻,眼瞳里弥漫着诡异血色。
“搜!”
御堂斋闷喝一声。
全力催动着灵力,血红色巨手,在草稚葵脑海里探索着、搅动着。
渐渐地,原本隐藏着迷雾中的命运丝线,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陆然现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而草稚葵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搜魂术,先是眼球凸起,接着惨叫一声,整个脑袋直接爆掉了,鲜血和脑浆喷溅了一地。
“师叔,怎么样了?”
草稚葵死了。
御堂美幸神色间没有丝毫动容,沉声问御堂斋。
“位置已经锁定了。”御堂斋露出了嗜血的微笑。
“那就准备出发吧,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这个姓陆的家伙活着回到金陵。”御堂美幸说道。
想了想,又吩咐下去:“草稚葵也算是为日照天神尽忠了,厚葬她。”
大概一个小时后,以筑基真人修为的阴阳师御堂斋为首,月流一小队总共有十二个人高手,上了一艘游艇,出金陵,从长江口出海。
海风扑面,微微带着咸湿味道。
耳边是潺潺水声,波涛涌动。
陆然恢复意识,已经是这一天中午,只觉头疼欲裂,忍不住惨哼。
下意识地活动身体,悚然一惊。
自己被绑着,五花大绑。
穴道还被制住了,体内无论是灵力还是真元,都被禁锢得死死。
眼脸微微阖动着,他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是一抹惊艳的红。
齐惊蛰一身红色风衣,高跟鞋,玉腿修长,妆容冷艳,直勾勾地看着他。
陆然是个很聪明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自己算计了齐惊蛰两次,现在换这娘们儿来报复他了。
要说齐惊蛰会杀他,他是不大信的。
不过看起来,这娘们儿似乎也不打算那么容易地放过自己。
陆然眼珠转了转。
他发现一个更加尴尬的事实。
自己没穿衣服。
或者说,自己的衣服被这娘们儿也扒光了,连条底裤都没有剩下。
很尴尬,也挺重口。
“怎么,小破孩,到了现在,你还想着怎么逃么?”齐惊蛰冷笑道。
“逃,我为什么要逃?”陆然笑了笑,“齐姐姐,如果你觉得自己空虚寂寞了,想要小爷我侍寝,直接说就好了嘛,玩捆绑的话,老实说,短时间之内,我适应不了如此狂野的路子。”
啪——
齐惊蛰没跟陆然废话,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很疼。
陆然没被疼哭,他在笑。
如果生活真的是一场强-奸,在不能反抗的前提下,笑总比哭好。
齐惊蛰杀自己的几率基本上为零。
那她抓自己的为了什么,也就是呼之欲出了,羞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