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惧一死,我为什么会害怕?”陆然微微一笑,“当然,我的理由没你那么高大上,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没这么伟岸的情操。”
“那你为什么上去?”关诗经不解。
“这个家伙居然在我面前装-逼。”陆然指了指柳生源,“我决定打死他,就是这么简单。”
陆然跟关诗经交谈,说得小声,柳生源倒是听得不怎么清楚。
他贱关诗经迟迟不上台,继续挑衅:“姓关的,你也太没种了吧,什么华夏武学天才、未来希望,狗屁而已。你们支那人就是劣等民族,我们大和民族才是最高贵的!”
“对,柳生君,你是我们的骄傲!”
“支那猪,怎么可能是柳生君的对手?”
“支那猪,没胆子就认怂呗,反正这种事情你们从甲午海战就开始做了。”
一众日本武者叫嚣着,嚣张气焰十足。
另外一边,华夏武者们气得满脸通红,死死捏着拳头。
在场的武者,不是没有实力胜过柳生源的,只是年纪都超过了二十五岁,没有办法上台。
而有能力战胜柳生源的关诗经,却在十天前突然受了内伤,这才形成如此尴尬的局面。
就在此时,陆然翻身上了擂台。
他卓然而立,站在柳生源面前,神色张扬睥睨,嚣张地向他比起了中指。
“小子,你又是谁?”柳生源怒声道。
这个小子,居然敢挑衅自己,柳生源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他打死。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再说了,知道了也没用,因为你很快就会死了。”陆然微微一笑。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他问。
柳生源没有说话,表情疑惑。
“因为我会把你打死!”
陆然微微一笑,嚣张意味十足。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主办方有个官员问道。
陆然将自己的身份证扔给大会的组织人,笑道:“只需要确认我的年纪,有资格参加擂台赛就好了。因为今天我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中国人!”
“好样的!”
“英雄!”
下面的华夏武者为陆然助威。
“喂,你身上的伤可还没好,真要跟这个柳生源打?”叶知秋很是焦急地问。
“非打不可。”陆然微微一笑,心神已经完全沉寂下来。
等待大会官方确认他的参赛资格。
“美幸姐,怎么回事姓陆的那个家伙?”神乐千代很是疑惑地问。
“对呀,他难道是武者,怎么丝毫看不出有修为在身的样子?”御堂美幸也皱起眉头。
“葵,我不是叫你去试探过这个家伙么,没看出什么古怪?”她继续问道。
“美幸姐,真的没有。”草稚葵眼神有些慌乱。
“如此么……”
御堂美幸眯起了眼睛,没有再多言。
她早就察觉草稚葵最近表现有些古怪,现在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猜测。
再继续观察下去就好。
“柳生君,他叫陆然。为了日照天神的荣耀,请务必杀了这个家伙。”御堂美幸大声叫道。
“美幸小姐,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柳生源笑了笑,优雅而迷人。
他死死盯着陆然,仿佛盯住了猎物的雄鹰。
一刹那,周围所有的声音、环境、色调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柳生源眼里,就剩下陆然一个人。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挑战我?”他冷声问道。
眼前这个家伙,他没见过,但只有跟他面对面对视才能感觉到,这个家伙,无论是身体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完美的意境。
虽然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但又绝不可能真的是个普通人。
虽然陆然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上面,但柳生源竟是捕捉不到他身体的任何破绽。
圆融。
这是一种圆融的状态,说不出的和谐。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陆然微微一笑,“或者说,你凭什么有资格让我知道你是谁?”
“你……”柳生源眯起了眼睛。
“支那猪,你就吹吧,柳生君一拳就可以把你打死!”
“对,肠子都给你打出来!”
“柳生君,打爆他,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一众日本武者叫嚣着。
在他们看来,陆然就是个普通人,看不出丝毫修为,怎么可能是天才武者柳生源的对手?
这群支那猪,真是可笑,也真是没有高手了,居然让一个普通人上台打擂,哈哈,想死那还不容易?
一时间,骂声四起,嚣张跋扈。
柳生源却是没有再说话,他摆好了姿势,两手空空,自然下垂。
全身的毛孔受到陆然敌意刺激,如精铁绿豆一般凸起。
他能感觉到,这个姓陆的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然也沉寂下来,脊椎如龙,双目如电。
两人都在等待主办方宣布比赛开始。
“身份确认无误,小友,你有参加擂台赛的资格。”
有个官员朗声宣布。
开始最后五分钟倒计时,大战马上开始。
“姓陆的,看你的桩法,你练得是太极拳吧。我自幼修习我柳生一族的‘新阴流’的拳术。太极的开创者武当张真人和我‘新阴流’的立派宗师柳生石舟斋宗严剑圣基本上同时期的人物,可惜两人没有机会碰面一战,不知道你这个太极传人,接的下我‘新阴流’拳剑的几招?”
柳生源语调缓慢,身体虽然紧绷,但是神情十分轻松,言语之间,如跟老友交谈,无比恬静。
这就是所谓的心性。
日本武术,比武之前先斗口。
以斗口的方式,瓦解敌人的意志,然后一战而胜。
陆然不屑一笑:“柳生石舟斋宗严,弹丸小国之人,有多少见识?也敢自称剑圣。武当张真人羽化登仙的人物,柳生石舟斋宗严也配跟他争锋?”
“你……你竟敢侮辱先祖?”柳生源大怒。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动手吧!”
陆然突然大喝,如惊雷炸响。
生生将柳生源的话截断。
就如放屁放了一半,突然不让放了,这得多难受?
柳生源被噎了一下,气息都有些不顺了。
老实说,陆然这当头一喝,其实有些不讲江湖道义。
不过道义是跟人讲的。
正如鲸鱼不是鱼,日本人自然也不是人。
跟他们讲个屁的江湖道义?
再说了,这柳生源看起来极为注重礼仪,其实骨子里还不是个蝇营狗苟之辈?
要不然会废掉方子涛?还出言激怒明明有暗伤的关诗经,要灭杀这个华夏武学界的未来希望?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
陆然说动手就动手。
杀!
他大喝一声。
扑向柳生源。
虎形劈劲,虎虎生风,筋骨齐鸣,虎豹雷音!
哗啦一声!
陆然身形如电,直切过去。
他早就动了杀心,先声夺人后,出手毫无保留,直接就是全力。
气势凌人,身形磅礴。
这简单的一扑,好似真的化身为一头吊睛白额大虎!
半步先天武者的境界,恐怖如斯!
柳生源猝不及防,被陆然打乱节奏,气息顿时不稳。
接着眼前蓦地一黑,陆然势若雷霆,饿虎扑羊,瞬间占了先机。
好一个柳生源,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