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将剪刀比在齐惊蛰的鼻子上面,笑道:“这个就很好瞄了,绝对不会剪偏,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就开始好不好?”
魔鬼,不,这家伙绝对是魔王!
齐惊蛰崩溃了。
嚎啕大哭。
“哭得真难看。”陆然皱了皱眉,“我数三声,你要是再哭,我就真剪了,不剪我是你生的。”
三、二……
陆然还没有数完,齐惊蛰就闭嘴了,生生忍着没哭,眼泪还在掉,脸色煞白,紧紧咬着嘴唇。
“要我不剪也可以,但你真的惹到我了,我念头不通达,这可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陆然正色道。
“混蛋,那你要我怎么样?”齐惊蛰骂道。
“还敢骂人?”陆然脸色一冷。
齐惊蛰闭嘴。
“跟我道歉。”陆然说道。
“对……对不起。”齐惊蛰咬着牙,声音低如蚊讷。
“大声点,小爷我听不见。”
“对不起!”齐惊蛰大叫。
“这还差不多。”陆然摸摸下巴。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放你,别闹大姐,我哪有那么大度,方才只是收点利息罢了。”陆然微笑。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齐惊蛰问道。
“讨好我咯。”陆然唇角勾勒出绚烂的弧度。
“先夸我长得帅。”他正色道。
“这……”齐惊蛰冷汗直冒,“你……你好帅。”
“有没有一点诚意,你好假。”陆然没好气道。
“这……陆爷,您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城北徐公、掷果潘安、玉质金相、神采奕奕、气宇轩昂……”齐惊蛰豁出去了,昧着良心。
“好了,齐姐姐您真有文化,我这教语文的都自卑了。虽然我自认为我还是比徐公、潘安什么的要好看许多的,但人世间的词汇,确实没办法完全形容我的帅气,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陆然正色道。
齐惊蛰满脸黑线。
一个人要无耻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的不要脸?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她没好气道。
“当然不行,现在你要骂自己丑。”陆然很是严肃地说道。
“你……”齐惊蛰快气死了。
“怎么,莫非你还不知悔改?”陆然按按眉心,“那我不介意再进行一次阶级斗争。”
陆然耍了耍手里的剪刀,咔咔直响。
“我……”齐惊蛰咬着嘴唇,“我卑鄙、我无耻、我龌蹉、我以小人之心,度您君子之腹……请您原谅我。”
陆然看着她,“还敢再犯么?”
齐惊蛰摇头。
“好吧,念在你认错态度良好,我决定原谅你了,毕竟我是一个好人。”陆然正色道。
“那……那你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吗?”齐惊蛰眼眸转动。
她认错,她服软,就是要让陆然放松警惕,只要放了她的话——
“放你?”陆然哈哈大笑,“大姐,你当我傻呀,我又打不过你,为什么要放你?”
“你……你不是说原谅我了么?”齐惊蛰大叫。
“我是原谅你了呀,但原谅你跟放你之间有逻辑关系?”陆然疑惑,“哈哈,你好笨哦。”
这招陆然跟纳兰西瓜学的,在智商上强行藐视对手……
“姓陆的,你骗我!”齐惊蛰怒不可遏。
“小齐,小陆,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在此时,陆伯言推门而入,看着眼前这一幕,饶是以他的心性,都有些愣神。
这场景——
具体来说是这样的。
齐惊蛰躺着。
陆然站着。
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而齐惊蛰还脸颊绯红、带着诡异的潮意。
这场景,这画面。
美不美另说,但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当然,陆伯言其实并不太了解陆然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他了解他的干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情?
“她欺负我。”
这句话不是齐惊蛰说的,而是陆然说的。
他指着齐惊蛰,信誓旦旦。
恶人先告状,大抵如是。
“你……”
齐惊蛰显然已经无语到了一种境界。
“小陆,你的意思是说,惊蛰欺负你,欺负的自己躺在了地上?”陆伯言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您看到的只是表象。”陆然正色道。
“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她真的在欺负我,然而我将她感化了,所以她心甘情愿被我治住了穴道,并且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极为诚恳地跟我道歉了。”
“你……你胡说八道!”齐惊蛰怒了。
“大姐,做人怎么能这样,前脚说过的话,后脚就不认账了?”陆然看着齐惊蛰,一脸我很鄙视你的表情,“还好我机智,有证据。”
陆然打开了手机。
“我卑鄙、我无耻、我龌蹉、我以小人之心,度您君子之腹……请您原谅我。”
齐惊蛰的声音。
这一刻,无论是齐惊蛰还是陆伯言,表情都极为精彩。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呀,居然录音?
“这个……”
陆伯言刚想说话,陆然就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伯言先生,你也别责怪齐姐姐了,虽然她做得很过分,但我是个大度的人,她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我就已经原谅她了……”
“先生,这小子完全就是颠倒黑白,明明是他偷看你的东西……”齐惊蛰给气的。
“闭嘴。”陆伯言沉声说道。
“听到没,老陆叫你闭嘴。”陆然看着齐惊蛰。
“我是叫你闭嘴。”陆伯言看着陆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将这小子人道毁灭的冲动。
“老陆,你拉偏架。“
“行了,还不解开惊蛰身上的穴道?”陆伯言没好气说道。
“好吧,老陆,我给你面子。”陆然解开了齐惊蛰身上的穴道。
趁她还在缓劲儿的当口,他机智的躲到了陆伯言背后。
齐惊蛰回过劲儿,哪里肯放过陆然,就要动手,陆然连忙说老陆,看到了吧,她还想欺负我。
“惊蛰,你先出去吧。”陆伯言吩咐道。
“先生……”齐惊蛰满脸委屈。
“听话。”陆伯言说道。
齐惊蛰无可奈何,恶狠狠看了陆然两眼,不情不愿地出了办公室。
“坐。”陆伯言摆摆手,自己坐了下来。
陆然依言,坐到了陆伯言对面。
“都看过了?”陆伯言问。
陆然点点头。
“有什么要说的?”
陆然没说话。
“不肯认我?”陆伯言又问。
陆然还是没说话。
“也罢,我不强求你。”陆伯言笑了笑,“小陆,那我按照爷们儿的方式跟你谈,我刚刚救过你一命,你欠我天大一份人情,这你得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