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言说道:“要完成这件事情,修为高低倒是其次的,关键是要会泡妞,而这小子天生的桃花命,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比他更合适。”
“先生,到底是什么事情?”
“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件事情的第一步,就是必须要把京城四大古武世家的闺女儿全泡到手。”陆伯言解释道。
齐惊蛰嗔目结舌。
别人不清楚,这几年一直帮着陆伯言打点京城生意的齐惊蛰还能不清楚?
京城四大古武世家,在修行界是怎样高贵的存在,能泡到其中一个世家的大小姐,都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居然要泡四个,还是同时?
方才那一脸猪哥样的小子,真有这么大能耐?
反正齐惊蛰心里是不信的。
“那先生……您这么直截了当,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我觉得这小子是吃软不吃硬那种人,用软刀子割肉的法子对付他反而更好。”
“我当然知道这种法子更好,但我时间已经不多了。”陆伯言叹了口气。
“您……您的身体又恶化了?”齐惊蛰关切地问。
陆伯言点点头,蓦地咳嗽起来,齐惊蛰连忙递上手巾,待他咳嗽完毕,上面竟然满是暗红色血迹。
齐惊蛰吓了一跳:“先生,这短短一个月,您竟然咳了两次血?”
“其实是三次。”陆伯言深吸一口,面如瞬间如常,“不过你放心,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至少在那件事情做完之前,哪怕阎王爷亲自来要我的命,我也不给。”
齐惊蛰舒了口气。
生老病死自有天命,那是凡人能做主的,但这话由陆伯言口中说出来,她就信。
作为陆伯言的养女,齐惊蛰从不觉得这世上有伯言先生做不到的事情。
“对了,先生,今日凌晨,有个叫熊拓海的家伙到金陵了。”齐惊蛰想了想,正色道。
“熊拓海,他是谁?”陆伯言问道。
“地榜高手中排名168的一个家伙,是个初入化劲的武者。”齐惊蛰解释,“有人在天道盟出了两亿人民币,悬赏一个人的人头,熊拓海接了这笔暗花。”
“我当时谁,地榜的一个小角色罢了,跟我说这个干嘛?”
陆伯言的意思很明显,熊拓海这样初入化劲的武者,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甚至于,哪怕是天榜高手,排名五十后面的,都不值得他关注。
“因为……这笔暗花要买的人头,就长在方才拒绝您两次那小子的肩膀上面。”齐惊蛰说道,唇角微微翘起。
“谁给的暗花?”陆伯言问道。
“血焰的人,化名苗经纬的那个副神使,不过这笔钱是一个叫陈小刀的纨绔子弟出的。“
“血焰……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想干嘛?这出戏到底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都还是未知数。”陆伯言冷冷一笑。
“那先生,需不需要将此人做掉?”齐惊蛰试探着问。
“那倒不必,陆然这小子,居然敢拒绝我,还是两次,不知道我比他师父还小气?他自己惹的祸自己去解决,真被杀了就算他倒霉。”陆伯言冷声道。
“这……先生此话当真?”
齐惊蛰问道。
联想到方才那家伙可能跟陆伯言的关系……她有些不敢相信。
“玉不琢,不成器。这小子的天赋万中无一,但还没有彻底明悟本心,不多给点外在压力,逼不出他所有潜力的。那样的话,即便这次我帮他了,十五年后天地大劫他也是化为飞灰的命,那又有什么区别?”
陆伯言按了按眉心,正色道:“我等修行者,不是没有七情六欲,但却远远比一般凡夫俗子看得开,今日要是穆先生站在我这个位置,只怕处理方式也跟我差不多。这小子有他的对手,而我们,也有我们要面对的强大存在。”
“惊蛰明白了,多谢先生教诲。”齐惊蛰鞠了一躬,却是唇角微翘,有了另外的主意。
女人嘛,再怎么强大,也改变不了好奇的天性。
陆然真觉得自己是天生的麻烦命,命途多舛,时运不济就罢了,还尼玛犯桃花劫,那日子消停不了的。
先是因为小师妹突然到来,那晚在荷尔蒙作用下一时没忍住跟戚曼青差点擦枪走火,搞得一团乱麻,等赵兰蕤回来,还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再接着就是莫名其妙被自己的学生表白,还尼玛被偷吻了,关键是陆然当时还真有心动的感觉,那月华下笑容清浅、楚楚动人的少女,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不动心吧。
问题是,那可是他的学生呀,这可怎生是好。
说好的信仰呢?
说好的节操呢?
说好的师德呢?
然后就是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什么伯言先生,要当自己的爹,去你大爷,总不能因为小爷姓陆,你也姓陆,就一定要当你儿子吧。
也不知怎的,在骂出那句去你大爷之后,陆然还狂打喷嚏不止,跟尼玛自己被别人骂了大爷的大爷一样,活见鬼了。
而且这老家伙,居然还敢用千亿身家和武圣级别的修行经验诱惑自己,不知道这么大诱惑拒绝起来很难为人的么?
不带这么刺激的,会得心脏病的好不好。
差点连他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和个人修养都不好使了,真真是心累。
好在最近无论是戚曼青还是小师妹都挺消停,估计是看他脸色不好心情太差,没敢触他的眉头。
拜访完陆伯言第二天,陆然跟戚曼青去拜访了孟秋老人,老人牵线,联系了梨花大学的几位股东。
靠着陆然卡里的五千万跟张大标出的五千万,凑了一个亿,成功收购了梨花大学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再加上孟秋老人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终于将校董会完全掌控在手里了,不用担心梨花大学被苗经纬收购了。
陆然起先还担心苗经纬会从中作梗,哄抬价格,心里有点儿不踏实。
毕竟孟秋老人面子再大、威望再高,在真金白银下面也不定好使,意料之外,这家伙却突然就放弃了。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心,陆然心中笃定,这家伙一定另有盘算,在搞什么幺蛾子。
心里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被谁盯上了一般,不过他道法修为还没有到预测这种程度吉凶祸福的程度,再加上树敌不算少,又怎么推测的出来,只得该干嘛干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反正他也有许多底牌还没暴露出来,有玲珑仙玉飞速提升修为,里面还住着一准道基真人级别的旱魃幼年体,哪怕道基真人级别的人物来对付他,他打不打得过另说,逃跑还是有信心的。
再说还有几天就到他跟叶知秋约定的日子了,到时候有武当派一众高手帮忙,那就不是苗经纬来找他的麻烦,而是他去找苗经纬的麻烦了。
当谁背后没人似得!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哪怕陆然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去上班了,去面对安红豆那个长了颗七巧玲珑心的鬼丫头。
他心里惴惴,安红豆却表现得跟没发生过什么一样,落落大方,坦然荡然,搞得陆然都开始怀疑,妈蛋,那天晚上绝对是幻觉,对,一定是酱紫的。
陆老师还是很纯洁的,陆老师的学生也是很纯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