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接下来两天就是周末,陆老师还不用面对刚对自己表白的学生,还不至于那么尴尬。
周六。
陆然依旧早起,公园练拳,接着回家洗澡换衣服,然后按照老古董给他的地址,去拜访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汉唐集团的老总陆伯言。
汉唐总部在京城,是一家市值数百亿的上市公司,主业是房地产和生物科技,近乎在全国一线城市都有分部。
秦淮区江海路。
这算是金陵最繁华的一条街,背靠流不尽胭脂泪的秦淮河,前面除了有区政府外,还有整个金陵最高的一座标志性建筑——金陵商贸大厦。
汉唐在金陵的分部就最这座商贸大厦里面,第六十六层楼,很吉利的数字,整整租下了一层楼,所谓财大气粗,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到了前台,陆然报了名字,说我找你们陆总,前台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职业装。起码可以打九十分的姐姐走了出来,说陆少,这边请,我们陆总已经恭候多时了。
陆然汗颜,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叫他陆少,他兜里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是个屁的大少呀。
不过这位姐姐长得可真漂亮,********,尤其是那屁股,走起路来招摇惹风,左摇右晃,好似能荡出一圈水来,看得陆然心旌荡漾,一颗心也跟着左摇右晃不安生了。
寻思这尼玛就是传说中的实战利器了吧,那啥的时候,这腰肢这臀部晃悠起来,哪个男性牲口受得了。绝对五分钟就缴械投降。
被陆然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盯着,美女姐姐却也不恼,反而跟他抛了一媚眼儿,惹得陆然心里猫抓似得,连忙收回目光,不敢造次了。
万恶的御姐,可怕的少丨妇丨。
他心想。
美女姐姐倒是窃笑了一声。
陆然汗颜,这位姐姐虽然笑得很风情,但分明是在嘲笑他的样子。
很快到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美女姐姐陆然推开办公室的门,自己却退了出来。
陆然走进,左右打量,这办公室硬要形容,那就是大,得有三百平米了,中间没有任何隔开。
装饰得古色古香,檀木书桌,黄梨木的椅子,有盆栽,有一看就不是赝品的明清青花瓷,四周都挂着名家字画法帖。
陆然甚至还看到一副张旭张伯高的古诗四帖,这要是真迹,起码得卖九位数了吧,居然就这么挂在墙壁上,陆然都有摘下来就跑的冲动了。
办公室主人是不是真有品味陆然不清楚,但绝对是真有钱。
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此时办公室的主人正在煮茶,见了陆然也没抬头,只是说了声请坐。
陆然也不矫情,坐到了中年人对面,眯着眼打量。
此人气色很好,身材高大,头发有些灰白,皮肤除了有些异样的苍白外,却更像是年轻人多一点,所以看不出来是四十岁还是五十岁。
穿着有些古怪,藏青色的中山服,白底黑布鞋,上面诡异地绣着两朵莲花,明明是刺绣,却像是活物一样,栩栩如真。
最为奇特,是中年人握着紫砂茶壶的右手,没有拇指和食指,也就是说,中年人只有八根手指头。
茶香袅袅中,中年人如低眉菩萨,坐姿极为端正,渊渟岳峙。
他的眉毛很直,乍一看,就像是两柄飞刀,眼神却是极为恬淡,以至于冲淡了眉毛的锋锐之气,气度卓然,想必年轻时也是万中无一的美男子。
可不知怎么的,陆然却无来由的有些心生反感,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好感。
“我叫陆伯言,圈子里尊重我的人,都叫我伯言先生,不尊重我的,都在背后头叫我陆八指,你随便挑一个称呼吧。”陆伯言笑着说道,递给陆然一盏茶。
陆然接过,抿了一口,是极为醇厚的雨前龙井,想来价格不比同等分量的黄金便宜多少,不过对于此人来说,自然谈不上奢侈。
“那我能不能叫你老陆?”陆然问道。
陆伯言眉头微蹙,说随便你,我就叫你小陆好了。
两人对视。
陆然笑了笑。
陆伯言也笑了笑。
诡谲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陆然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陆伯言第一印象如此不好了。
太像了。
陆伯言跟他太像了,或者说是他太像陆伯言了。
他总觉得,二十年后,自己变成一个中年人,大概就会是陆伯言这个样子。
没有人会喜欢另外一个跟自己极为相似的人,那会让人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特殊,并不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
尤其是另一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比自己更加厉害的样子。
就好像,自己突然成了一山寨伪劣产品。
“小陆,我跟你授业恩师穆先生很有交情,是我叫他把你叫到这里来的,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陆伯言正色道。
陆然摇摇头。
老实说,他很反感陆伯言这种卖关子的交谈方式。
“我想让你替我办一件事。”陆伯言说道。
“什么事?”
“做我的儿子。”陆伯言正色道,语调平常,就跟帮我倒杯水,或者帮我取下快递一般无二。
陆然嗔目结舌。
如果此人不是老古董点名要他见得,他只怕转头就会走了,甚至两耳刮子招呼过去都有可能。
素昧平生,第一次见面,居然叫自己做他的儿子,凭什么?
他可没有随便给人当儿子的习惯。
“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陆然冷声说道。
“理由当然有。”陆伯言微笑。
“什么理由?”
“时候未到,暂时不能告诉你。”陆伯言继续微笑。
陆然有种将茶水泼在了他脸上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倒不是说他脾气变好了,而是眼前这家伙,他看不透。
看不出他的年纪,看不出他是不是玄门中人,看不出他有没有修为在身,是修行者还是古武高手。
除了看得出性别,其余一概不知。
陆然自诩还是有些眼力的,这么多的看不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此人一点都不简单。
话又说回来,能跟老古董平辈论交的家伙,怎可能简单?
陆然不是傻子,不会做没底儿的事儿。
“老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告辞了。”陆然起身。
“先别忙走,再听我说一句话。”陆伯言笑道。
陆然没有说话。
“我知道一时间你很难接受,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是你师父跟我一起敲定的,而且你答应我的话,会有许多好处。”陆伯言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