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梨花大学的股份应该不会贬值,还有很大升值空间,是个双赢的好事儿。
他欠了老古董一个人,张大标就提出过帮他出这笔钱,不过陆然没同意。
第一,修行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欠任何人恩情,凡人欠了别人恩情还可以不还,但修行者就不行了,一饮一啄,都在天道规则体系下。
第二,半年时间,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是能够赚到这笔钱的,自然没必要搭上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戚曼青这事儿又不一样,他只是在中间牵线搭桥罢了,虽然还是欠了张大标一人情,但这人情很小,很好还。
大学校园这种地方,向来是八卦的天堂。
不过今天校园八卦第一条不是学生之间的,而是陆然跟戚曼青的。
因为早上的时候,不少人看到风一般的陆老师,骑着一辆铃铛不响什么都响的自行车,载着伟大美丽的戚校长,风一般的在校园里游荡。
这不爆炸还有天理?
谣言很快就传来了,陆老师,果然跟戚校长有一腿!
要不戚校长怎么愿意坐陆老师那破自行车呐?
要说着陆老师也是溜得不行,居然叫戚校长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坐自行车?
什么叫唐突佳人?
这就叫唐突佳人!
禽兽,牲口,无耻,混账!
这大抵是心中吃味的男性同胞心理的共同想法。
当然也有些人不这么想。
譬如上课的时候,安红豆同学就很认真地问陆然,说陆老师,你是不是被女流氓胁迫了呀,你的车那么破她都忍心坐,太丧心病狂了!
陆然深以为然,说可不是,你陆老师我实在太可怜了,不仅如此,这女流氓现在还吃我的住我的,明明是地主家的大小姐,却反过来压榨我这个可怜的劳动人民,我看要不到多久,你陆老师我就会变成地主家大小姐的包身工了。
“陆老师,你好可怜。”安红豆说。
“可不是。”
“你应该站出来反抗。”安红豆又说。
“反抗了,没用。”
“女流氓这么厉害?”安红豆咋舌。
“可不是……”陆然继续点头,“不过安红豆同学,你说话怎么有股子木瓜味儿?”
安红豆瞬间红了双颊。说哪有呀。
陆然眼珠转了转,明白了,说安红豆同学,先别说木瓜丰胸有木有效果的话,其实小有小的好处,你真的比那三个扶桑妞儿漂亮多了。
“真的么?”安红豆小脸微红。
陆然点点头,旋即说道:“不跟你讲了,那三个扶桑妞刚到陆老师班上,也不知道习惯不习惯,我得去问候问候,免得别人说我怠慢了国际友人,给整出一国际纠纷就不好了。”
说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真的屁颠屁颠跑去跟那三个扶桑妞说话了,一脸猪哥相。
“陆老师,你这个大骗纸!”
安红豆气得不行。
决定回家继续叫自己妈妈给你炖木瓜汤喝!
人家就不信了,比不过那三个扶桑小狐狸精!
除了安红豆,柳如眉也八卦了。
陆然上完课回办公室,柳女侠就小心翼翼地问陆然,说你真的跟戚校长在一起啦?
陆然连忙摇头,说谁讲的?
“你们早上明明一起到学校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柳如眉脸颊微红的说道。
“一起到学校就证明我们有什么么?”陆然无奈,“柳女侠,你的思想觉悟真的应该加强了,公民的基本素质,不传谣,不信谣!”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柳如眉没好气问。
“戚校长估计看上我了,硬是要搬到我家跟我一起住,赶不走的骂不走,要不是本少侠机智,昨晚说不定都失身了,看来长得太好看也不好,时时刻刻都得提防女流氓。”
“这……”
柳如眉无语。
这家伙,瞎掰也靠谱一点好吧,真当姐姐我胸大无脑?
她气鼓鼓地盯了陆然两眼,撇过身不理他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些空落落的。
这是她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感觉。
下午下班。
陆然载着戚曼青,往市中心的珠宝展览会赶。
张大标这些天忙的脚不离地,而且全是为陆然的事儿,陆然再怎么厚脸皮也不能摆谱把他叫到学校来了,人跟人都是相互的,他也不能真把张大标当条狗使唤不是。
路上。
戚曼青皱着眉头,说喂,你有没有听到学校里的传言?
“听到了,他们说你是女流氓,死皮赖脸的搬到我家跟我一起住,要不是我机智,只怕已经被你玷污了。”陆然正色道。
戚曼青刷地红了脸。
“喂,你听到的是哪门子版本?”
“难道还有另一个版本?”
“这……他们说你不要脸,居然骑着辆破自行车就想追貌美如花的我……”戚曼青有些结巴地说道。
“这……谁说的,我要告他诽谤!明明是你硬要住我家坐我的自行车!”陆然生气了。
“喂,你关注的重点好像没对吧?”戚曼青无语了。
“也对,虽然我的自行车很破,但是你跟貌美如花绝对不沾边儿。”陆然恍然道。
“你……”戚曼青快气死了,掐了他一下。
“你干嘛,想引发交通事故?”陆然无语道。
“你这家伙,明明听到了这些颠倒黑白的谣言,你就不知道去反驳解释?”戚曼青怒声道。
“你不知道有个词儿叫欲盖弥彰么,我心里又没鬼,为什么要解释?再说了——”
“再说什么?”
“我肯定对你没想法,但天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想法,所以我怎么能单方面的就去解释?”陆然正色道。
“我杀了你!”戚曼青捶了他一下。
“好了,清者自清浊者浊,你只要没有龌蹉心思,就不要怕,流言止于智者。”陆然浅笑道。
“你这家伙。”戚曼青又捶了他一下,不说话了。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珠宝展览中心。
放眼一瞧,人是真多,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这个珠宝展览会据说是某个全球福布斯排行榜单前三十的香港大富豪发起的,里面有不少他私人珍藏,最贵的是市场价值八千万美元的一颗宝石,叫什么“上帝之泪”。
这么大个噱头,慕名而来的参观者就特别多。
由此看来,金盾牌安保公司负责安保工作,工作量也挺大的。
也难怪张大标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了。
展览会分为外场和内场,外场是免费的,展示的东西不值钱,不要钱就能进去,而内场的话,展示的东西价值连城,需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去。金盾牌安保公司负责的就是这一块。
陆然带着戚曼青进了外场,给张大标打了电话,想叫他来找自己,通了却没人接,想来是太忙了。
他也不急,便四处晃悠着,等下张大标看到了来电显示,肯定会给他回过来。
正在此时,却听一个带着欢喜的声音说道:“曼青,太巧了,想不到在这里都能看到你,你也来看珠宝展览会的?”
陆然抬眼望去,发现说话的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
这青年长得——
要是用一首诗来形容,就像那春风里的小百花,夏夜里的一弯月,秋色中的小树叶,冬天里的一把火——总之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