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皱着眉头,思忖着这种可能性。
如果这种可能是真的——
阳明真人,当年可是化神级别的修为,离破碎虚空只差一步,半步真仙,他留下来的遗迹,里面会隐藏着多么巨大的财富?
丹药,法宝,功法……
陆然有些不敢想了,若真是如此,这个消息一旦走漏出去,就是整个修行界的大地震!
什么是仙缘,这就是仙缘!
尤其是末法时代,发现了一座五百年前遗留下来的秘藏……
只怕什么样的老怪物都会钻出来抢夺这份儿仙缘了!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切实证据,还不能笃定,看来得找个机会,将苗经纬抓到手上,好好拷问一番。”
陆然眯着眼睛,这般思量。
不过苗经纬是练气九重圆满的修为,在俗世可以横着走了,要抓他,又谈何容易?一不留神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不过,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等武当召齐人手,陆然便跟他们一起去挑掉血焰在金陵的分部。
这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
金陵避暑山庄。
一间古色古香的密室内。
“副神使大人,戚家那娘们儿答应你的条件了没?”
苗天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偷偷用眼角瞄着名义上是他儿子的苗经纬,看得出来,副神使大人脸色有些不好。
苗经纬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吩咐道:“你再去调现金,不惜一切代价,三个月内,必须收购到梨花大学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阳明秘藏五百年才开启一次,这次要不能把握住机会,整个组织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苗经纬追求戚曼青,只要搞定了这个女人,那有戚曼青帮忙,绝对能顺风顺水的将梨花大学收购过来。
到时候,借着改建商场的名义,就可以在里面动土了。
只要操作得当,也不会引起修行界的怀疑,
苗天龙点点头,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他出价已经很高了,甚至达到了那些个股东股份价值的三倍以上。
但梨花大学的控股者,除了商人之外,可是有一部分是做了一辈子学问的老顽固,视钱财如粪土,根本就不理会他,尤其是孟秋这个老不死的!
“怎么,有困难?”
“副神使大人,梨花大学的股东,有一部分是那些自诩清高、视钱财为粪土的老学究,其中就以前校长孟秋为首,孟秋要是不点头,多少年只怕都搞不定。”苗天龙解释道。
“孟秋……这老家伙是学术界名宿,有气运护体的,我要是灭杀了他,华夏玄门的高层肯定会有感应,这倒是麻烦了……”苗经纬皱起眉头。
“不过有个好消息,梨花大学第二大的校董李晓松已经答应将股份卖给我们了。”苗天龙说道。
“现在我们手里有多少了?”
“接近百分之四十,不过剩下的那部分,很难买过来。“苗天龙正色道。
“看来还是要做两手准备,你继续加价,总有人会动摇的,另外,你帮我传话给戚少商,他要是不把女儿嫁给我,等着坐牢吧!只要戚曼青那臭娘们儿嫁给我了,孟秋这老家伙对她比亲女儿还亲,绝对会答应把梨花大学转让给我的!”苗经纬吩咐道。
“是,副神使大人。”
“还有,我叫你整理陆然的资料,调查的怎么样了?”苗经纬接着说道。
“这个……”苗天龙脸色难看,“对不起,是小的无能,一无所获。”
“真的么?”
苗经纬眯起了眼睛。
“这个叫陆然的家伙,莫名其妙的就冒了出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以苗天龙在金陵的关系网,居然都查不到他的底细?”
隐隐的,苗经纬觉得陆然是个极不安稳的因素。
但他身负重任,却又不能动手将这个危险灭杀在萌芽状态,这种感觉,如鲠在喉,让他食寝难安。
“不过……副神使大人,我倒是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苗天龙说道。
“快说!”
苗天龙冷笑道:“陆然这个家伙,不仅得罪了我们,还得罪了正一道那群牛鼻子,张兆丰派了他的三个嫡传弟子,正筹备着要来取他性命!”
“哦?”苗经纬笑了笑,说了声有趣,“就由你去跟这三个牛鼻子接洽吧,借刀杀人怎么玩儿,不用我教你了吧?”
“小的明白。”苗天龙连忙堆笑。
“很好。”苗经纬抛给他一个小药瓶,“这是这个月脑神丹的解药,好好给我办事,你是个聪明人,别像你弟弟那般,自寻死路!”
“谢副神使大人。”
“另外最近修行界还有什么动静没?”苗经纬问道。
“扶桑国一群阴阳师,好像听到了一些‘阳明秘藏’的风声,渐渐地往金陵聚拢过来了,据说有一批还借着交换生的身份,潜入了梨花大学。”苗天龙连忙说道。
“扶桑国那群狗,将王阳明当做至圣先师来崇拜,他们能从王阳明遗著中推断出有‘阳明秘藏’存在,倒是不奇怪,不过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秘藏的,就由得他们蹦跶几天吧,也要扰乱华夏玄门高层的视听,我们可以活动的空间就更大了。”苗经纬吩咐道。
“神使高见。”苗天龙连忙点头,笑得愈发谦卑。
陆然还在推测盘算‘阳明秘藏’是否真的存在,电话却响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的声音,差别没把他给吓死。
“亲爱的徒儿,你欠我的钱准备的怎么样啦?”
妈蛋,老古董来讨债了。
人生在世不称意,总有些人是你不想见的——譬如债主。
陆然嘿嘿一笑,说师父,您不是说一年么,这两个月都还没过完呐。
“不要误会,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另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师父,你……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半吊子堪舆术都能预测吉凶祸福,师父我老人家学究天人,通古今之变,会算不出来?”
“师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有人说我不要脸了,妈的全是跟你学的!”
“放屁,我是真的很厉害,而你是自以为自己很厉害!”老古董没好气说道,“具体给我讲讲,到底怎么的一个情况?”
陆然便把最近发生在金陵的事儿,事无巨细,包括自己得了女尸王的事儿,全告诉老古董了。
当然,玲珑仙玉这事儿没说。
倒不是信不过老古董这个待他如父的授业恩师,而是自己答应过赵家老祖宗,在自己证道金丹之前,谁都不能说,哪怕最亲密的人都不能说。
玄门中人许下的承诺,可不能随便打破,否则要遭天谴。
“血焰……啧啧,有点意思。”老古董听完后,淡声说道。
“师父,你知道血焰?他们到底什么来路?”陆然连忙问道。
“在你筑基之前,为师不能告诉你。”老古董说道。
“就你们这群老家伙牛得了吧,这也不能告诉,那也不能告诉,哪儿来的那么多破规矩!”陆然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