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很薄的羊皮卷,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月这本羊皮卷看起来有些古老,封面上更是有着许多褶皱。当林凡怀着疑惑翻开第一页时,忽然间脑袋里的一股刺痛让林凡一愣。
第一页上的内容很模糊,明明有字林凡却根本看不清楚,就好像那些字林凡从未见过一样,看到了却根本无法认清,更不用说知晓书里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一次又一次翻开第一页,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看不懂。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书本上那些字的一横一划你都认识,然而你却根本无法将这些字连在一起认出分别是叫什么。随着林凡越来越强迫着自己去认清那些字,脑袋里那股刺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这到底是一本什么书?!?”再一次的失败后,林凡跌坐在椅子上揉着欲裂的太阳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桌子上这本羊皮卷。
黑白棋子交错,棋盘上的战局错从复杂,从开局五六十步的互相试探到后来的厮杀遍野,这盘棋愣是从开局下到收官都没有分出个上下来。
和尚的黑子落得很有气势,他似乎今天有些开心,所以时不时嘴角上都会有一丝微笑,不过随着白子的步步紧逼那抹微笑也变成了谨慎。
相反,道士脸上的忧意则重了一些,他从头到尾看起来有些不专心的样子,从开局时抢占下来的外围优势,也因为分心而在中期对杀时损失了不少。
“和尚,这么早让他看时光卷,会不会太急了一点?”将两颗黑子从棋盘上拿起放在一边,若有感知的看了一眼道观的方向,回头看向缘法。
“棋盘上讲究占地厮杀,高手以前期布局后期收尾为先,低手则以步步为营蝇头小利为主。太急了一点?为什么要用急这个字?你现在吃掉我这两个棋子,从盘面上来看你的确是占了一些便宜,但是收官的时候却落了下风。”也察觉到道观那边林凡的再次失败,缘法和尚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急,用则失败是为急。”
两颗黑子是缘法和尚故意让给天行的,虽然盘面上来看的确占了点便宜,但却让出了先手而且后期收官时也肯定会吃亏不少。天行真人沉思了片刻,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端起茶杯却察觉到杯中的水已经凉了。
握杯的手轻轻一动,茶杯中竟是冒出了热气。
抿了一口,天行真人感叹道:“当年林晓十天才看懂时光卷,不知林凡要多久才能看懂呐…”
“如果他连时光卷都看不了,拿什么和那些古老家族的弟子抗衡?”缘法和尚摸了摸光头,裂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将棋盘上的黑子挨个收了起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又耍赖是吧,还没下完你收什么棋子唉??”
“胜败已分,你输了六目。”
叶清已经很多年没有失眠过了。
年轻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杀敌时,鲜血喷溅了一脸他都没有失眠;中年为官身边无数个多年老友因贪污腐败被双规,清廉一世的他没有失眠过;然而最近这些日子,叶清却几乎没有睡过好觉。
然而林家老人去了天国,他却失眠了。
六七十岁的年龄本应该是在家颐养天年,过完这辈子最后日子的时候,然而叶清作为叶家的顶梁柱,在叶家年轻一辈中还没有人成长上来之前,他还不能休息,更不能过所谓的颐养天年的日子。
一号领导曾经说过,如果整个华夏上上下下所有的官,都和叶清一样,那么华夏早已是全球实力最强大的国家了。
“你我斗了二三十年,谁赢谁输了呢?”
彻夜未眠,刚有些困意却已天明。叶清洗了把脸来到书房,却看到叶荀已在书房门口等着他了。有些意外叶荀起得这么早,老人喉咙一痒咳嗽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叶荀过来扶:“记得小时候你第一次起这么早来书房,还是因为你犯错了,起了个大早来找我认错。”
“是啊爷爷,没想到从那以后这就成了习惯。”叶荀眉梢一挑,还是伸手扶住了叶清,脸上带着笑容:“爷爷您现在其实不用起这么早的,家里大事有父亲在,小事有我在做。”
“睡那么久干什么,早晚有一天要长眠不醒。”推开书房的门,叶清看了眼桌子上一摞安静的白纸,摇了摇头说道:“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在拿来让我看了,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能独当一面了。说说吧,什么事。”
叶荀心中一喜,自然是明白老人这话中的意思,快步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倒了杯热茶放到书桌上:“昨天接到消息,林凡在佛道山。”
“哦?”叶家老人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他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子上:“没想到林凡这孩子挺有福气,当年林晓从佛道山下来便是出窍期,不知道林凡身上会发生什么。”
“三条街那边我们的洗浴中心、KTV、酒吧被查出吸丨毒丨嫖娼等等罪名,而且都是人赃并获,最重要的还有我们的人在场。”
“南城老鼠那家伙趁火打劫,偷袭了我们。大大小小夜市摊都被毁掉了。”
“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乔大姐,到时候我么可是要去你乔家要饭了啊!”
写字楼大厅里坐了二三十人,这些人大多是龙门以前的老人,廖青将龙门交给乔乔之后,这些人安稳了一阵子。只是最后廖青的影响越来越淡之后,他们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直至最近龙门遭到攻击受到重创,这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乔大姐,您心大能坐得住,可是弟兄们毕竟手里有成百上千人要吃饭要活命,再这样下去生意全毁了不说,龙门的名声可就没了啊。”
“我这边三天损失了上千万,还不用提那些店面以后装修的钱了。”
“你那点钱算什么?我这边连老婆都被抓进去了,乔大姐,我的乔大姐,再这样下去咱们整个龙门可就毁了啊!”
坐在乔乔身边的,是一个有几分书生气的中年人,他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直到乔乔看向他时,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如今是咱们整个龙门生死存亡之际,还望乔乔你不要有私人恩怨情绪在里面,毕竟大家都是为了龙门,为了龙门的以后。廖天廖大哥打下这片江山不易,大家也不希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龙门这栋大厦倒塌。”
“所以呢,大家希望我该怎么做?姚叔您又希望我该怎么做呢?”坐在椅子上的乔乔冷哼了一声。
“让位吧。”在乔乔的眼神环顾四周一圈,半天没人吭声,姚力从椅子上站起身平和的看着乔乔:“首先,不得不说你的确很有才华,二十岁的小姑娘能够做成现在这样很不容易了。但还是太年轻了,而且整个龙门也不可能让你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来领导指挥,这样只会让别人笑话我们龙门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