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居然认识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不提也就算了,这么好的关系居然不用。”黄承富说,“要是早用,我们不早发达了吗。”
“现在没发达吗!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黄葛树骂。
“发得更多嘛,你抓什么字眼啊。”黄承富说,“要是早联系上,说不定是十亿富翁,百亿富翁什么的。”
“你以为我不想啊,那家伙以前就是个干脏活的,我哪知道他居然能混到东方鹏程身边去。都已经消失十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是做脏活失手被人打死了呢,谁知道他居然飞黄腾达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黄承富说,“会不会太巧了?柯良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只是拿出来吓唬我们的?”
“所以要查啊。”黄葛树说,“老戴,我不在的识货,全靠你了。小刘山收地要赶快,过一阵子消息就传出去了。收到地一定要登记在公司名下,不能给私人,谁也不行。只能买,不能卖,除非我回来。”
“是。”戴秘书答应下来,“原来设定那几个问题地块怎么办?”
“照样买,先把问题压下去。”黄葛树说。
“有些问题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戴秘书说。
“那你就去处理。”黄葛树说,“征地没一点问题反而不真实。”
“我去处理?”戴秘书要问清楚,“不让荆天宇处理?”
“先不要。”黄葛树说,“你去处理,好好处理,尽量不要出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我明白了。”戴秘书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老戴你过来。”黄葛树拿起一张凳子,坐到角落,又拿起打火机和烟灰缸放到旁边,四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东西,才掏出电话本,拿起笔在上头写了一行字,交给戴秘书,“看,不要说。”
“这个……”戴秘书一愣。
“明白吗?”黄葛树又写了一张,交给戴秘书。
“我明白了。”戴秘书说。
“明白就好。”黄葛树拿回两张纸条,拿出打火机点着,扔到烟灰缸里,看着两张纸烧成灰烬,“阿富你过来。”
“怎么?”黄承富走了过去。
黄葛树看了戴秘书一眼,戴秘书赶紧走开,黄葛树刷刷刷写了一长篇,递给黄承富。黄承富看了好半天才看完,紧皱着眉头,问:“要这么做吗?”
“就这么做。”黄葛树说。
“会不会有问题?”黄承富问。
“当然会有问题,我们早就有问题了,只是问题大小而已。”黄葛树说,“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甚至应该比家里更安全,都被逼得用这样的手段了。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肯定能平安过渡的。”
“希望吧。”黄承富说。
“平时你不听我的没关系,这是关键时刻,你再不听我的,我们全家都要完。”黄葛树说。
“也不一定会是你想的那样。”黄承富说。
“风险太大,我们要从最坏的可能性出发。”黄葛树脸都垮了,眼里含着两滴泪水转来转去,险些就要落下来,“阿富,你就听我一次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黄承富叹了口气,“好,当然好,只要你说得合理,我怎么会不听。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乱来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黄葛树说着把给黄承富的纸条也拿回来烧掉了。
“爸……”黄承富说不出话来。
黄葛树转头对戴秘书说,“老戴,这边全靠你了,阿富他没经验,你可要多看着点。他年少气盛,做事顾前不顾后,性格又急,要是他有什么做错了,你也不要生气,我回来自然会收拾他。”
“老板你别说这种话,不论怎么样,我都会尽力。我当然比不上诸葛亮,阿富也比刘禅聪明得多能干的多,不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一向都是我的座右铭。”戴秘书连忙说。
“真是麻烦你了。”黄葛树说。
“老板你就放心吧。”戴秘书说。
“把荆天宇叫上来吧。”黄葛树说。
“是。”戴秘书拿出手机来正要打电话。
“算了,还是我来叫。”黄葛树说。
“荆天宇……”黄承富摇摇头,“我以为我已经够凶猛够无情了,没想到荆天宇居然比我更加凶猛,更加无情。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前浪死在沙滩上。”
“你以为呢。”黄葛树说,“以后要吸取教训。”
“那当然。”黄承富说,“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他合作了。”
“不,不能逃避。”黄葛树说,“对方越是凶猛,你就越是要强硬,只要稍微软弱,对方就会更加把你当成目标。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曾经在路上碰上一只大狗,很大,很大的一只狗,它盯着我,周围都没有人,你猜我怎么样?”
“怎么样?”黄承富问。
“我盯着它,知道只要一掉头,那狗就会扑上来。”黄葛树说,“我很害怕,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盯着那狗,使劲的盯着它。不知道过了多久……事后想起来可能是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吧,当时我感觉过了好几个小时。这时候又来了一大群狗,大的,小的,它们都跟着大狗盯着我。”
“后来呢?那些狗走了?”黄承富问。
“不,大狗扑了上来。”黄葛树说,“我和它打了起来,它咬了我一口,我咬了它三口,那狗其实没受伤,但它被我打跑了,其他狗也跟着走了。后来我去打了一个月的预防针。从此以后我就不怕狗了,不论多大的狗,我都可以毫不在乎的和它对视。你明白了吗?不能软弱,一旦软弱,就会被狗群分尸。”
“我明白。”黄承富说,“不能害怕,要迎难而上。”
“不要以为狗很多,只要打跑了领头那只狗,其他狗会跟着跑的。”黄葛树说,“荆天宇就是领头的狗,我们必须要打跑他,要让其他狗看到我们不是好惹的,对付我们得不偿失。”
“我会的。”黄承富说。
“这么久了,我头一次觉得,我们心灵相通。”黄葛树说。
“那是因为这么久了,你才第一次和我说心里话。”黄承富说。
“我叫荆天宇上来了。”黄葛树说。
后面的事情,荆天宇都知道了,他也没功夫重新看一遍,只是在回忆黄葛树写的东西——黄葛树自以为隐秘的写纸条,却没想到荆天宇看得很清楚。既不是录音,也不是录影,而是异能。
回过神来,荆天宇对顾小清说:“我想罗中基应该不是黄葛树他们杀的。”
“哦?你从哪里分析出来的?”顾小清问。
“我觉得黄葛树说得对,他不可能这时候杀人,尤其是这么高调的杀。”荆天宇说,“如果我们手里真的有证据,已经拿去交给丨警丨察了。他何必冒这样的险呢。杀了罗中基根本什么用都没有。这次杀人很明显是处心积虑,不是一时冲动,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那是谁干的?”顾小清马上就相信了荆天宇。
“还不知道。”荆天宇说,“也许是黄葛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