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和三戒靠着墙角,慵懒的晒着太阳,耳边传来京剧的唱腔。
玄青在房间里,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听着京剧。
龙啸嘴角叼着香烟,眯着眼看着天空久违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禁想要睡觉。
三戒开口道:“木桩阵过了吗?”
龙啸一笑:“还没。”
“噢。”三戒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自从龙啸到了这里,话慢慢变的少了,除了和鸭蛋,要么就是小白,他很少说话,有的时候几天不说一句话。
龙啸的性格有了很大改变,变的沉默寡语,变的心如磐石,不太那么容易因为某件事某个人动容。
也许,龙啸只有这样,才会在他要走的路上走的更远,更长久。
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大龙阁一切安好?奶奶、妈妈和林蜜儿她们都还好吗?小六六长大了吗?
这些事情每天晚上都会在龙啸的脑海里浮现,龙啸想现在就回去,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回去,能给她们什么?
只会有无尽的麻烦,龙啸需要变的强大,能让她们在自己的保护下健康快乐。
白天龙啸和三戒坐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龙啸和小白离开,回竹屋睡觉。
晚上,龙啸躺在床上,脑海里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涌现出来,思绪万千。
忽然,龙啸猛的坐起来,一把抓过衣服窜了出去,脚在台阶上一点,身体窜了出去,脚再院子里竹桌上又是一点,直接跃出院子,消失在竹龙中。
“站住!”
龙啸急速的在竹龙中奔跑,前面百米处,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在夜色下游荡,无论龙啸怎么追,前面的黑影始终和自己保持百米左右的距离。
黑影在前面带路,龙啸紧紧的跟在后面。
跑出了竹龙,进了树龙,半个小时后,又出了树龙,前面一条宽阔的大河,喝水很湍急。
这一路追来应该有三四十公里,龙啸开始喘粗气,气息跟不上。
而前面的黑影气息平稳,这么远跑下来居然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龙啸一咬牙,深吸口气又追了上去。
前面的黑影似乎发现龙啸要追上来一样,速度猛的加快几分,把龙啸又拉远了。
就这样一跑一追,两人又冲出去十来公里。
前面的黑影还是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此时龙啸呼吸已经跟不上了,胸口剧烈起伏,大口的喘着粗气。
龙啸放弃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前面的黑影消失了。
那个黑影是谁?为什么深夜把引出来?让自己跑这么远的路。
忽然,龙啸想起上次在木桩阵中传自己步法的黑影,龙啸嘴角一扬,刚才太过紧张,居然忘了这茬,原来是玄青师父。
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龙啸面前,知道是玄青之后,龙啸就不那么紧张了,依旧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舌顶上颚,鼻子吸气,嘴吐气,一吸一吐,吸气时只吸一半,吐气时吐光,你试试。”
龙啸按照黑影说的试了一下,舌顶上颚,一吸一吐,吸一半,吐尽。
三个呼吸之后,龙啸不再那么喘了,一下子好了很多。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口气并不是元气,而是呼吸。”
“这套吐纳心法出自无极宗太和系,讲究的是吐故纳新,去除后天浊气,调匀五脏精气,补养后天之气,从而达到积累精气的效果。”
“附耳过来。”
龙啸把头凑过去,黑影在龙啸耳边说了六十四字口诀。
“记住了吗?”黑影问。
“片字不忘,铭记于心。”龙啸斩钉截铁的道。
“哈哈哈……”黑影仰天一笑,笑声原来越远。
龙啸抬头一看,只见黑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谢谢师父指点!”龙啸知道黑影就是玄青师父,双膝跪地,对着玄青消失的方向叩谢道。
“我这一辈子不收徒,只是不想让这身本领跟进棺材罢了,这半年你磨尽锐气,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不奢求你一心向善,但是你要切忌,不违本心。”
说完,黑影完全消失。
“谢师父教诲,我定当谨记师言,万事不违本心。”虽然龙啸知道玄青不会再收徒,不过龙啸还是称呼他“师父”。
不管玄青乐不乐意,龙啸反正这么叫了,因为是他让自己万事不违本心。
身边就是湍急的河水,河面很宽,足有百米宽,河对面是蜿蜒的山脉,龙啸转身回竹屋。
当龙啸回到竹屋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坐在床上,慢慢呼吸,吸气时腹部鼓起,吐气时腹部收缩,将体内的浊气全部呼出。
这套吐纳之法源自无极宗太和系,龙啸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宗派,这吐纳之法非常管用,龙啸回来是健步如飞,在树龙里飞速急奔,一口气回到竹屋少说也有五十公里,这么长的剧烈,龙啸一直保持全速奔走,回到竹屋居然只是有些微微喘息罢了。
两个月后,漫山遍野依旧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地面上出现一排脚印,脚印从树龙中走来,一直到河边,河边还有两件衣服,衣服旁边站着小白。
此时河对面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峰下停着两辆军用吉普车,吉普车上走下两个身穿军大衣的老人,两个老人身后各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这两个中年男子神情严肃,不苟言笑,那双如猎鹰般的双眼轻轻一扫周围,其中一个立即发现河对面的小白。
中年男子附耳在前面一个老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个穿着军大衣,腰杆子挺的笔直的老人接过望远镜看着河对面,调了下望远镜的聚焦,小白的整个身体顿时出现在望远镜的镜头中。
“哦,是头白狼而已,不用担心,要是年轻的时候,这头白狼还不够我们老哥俩一顿吃的呢!”老人声音豪爽的道。
另一个老人听后也是豪爽一笑。
“老哥,你带兵打仗出身,和我这个侦察兵出身就是不同,老哥,你没看见那白狼身边有几件单衣吗?”另一个老人语气硬朗的道。
“哦?我看看。”另一个老人一听立即拿起望远镜仔细看起来。
“还真是,难道有人在河里游泳?”老人说着透过望远镜巡视了一下,河面并没有人。
“我看不是这么简单。”侦察兵出身的老人道。
四人距离河岸边大概有五百米,河面宽百余米,加起来有六七百米的距离。
忽然,小白冲着湍急的河面叫了一声,只见一条有十来斤的青混子被从河里跳上了岸,在岸上乱蹦。
接着,河水里闪电一般窜出个人,这个人在全身,背上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疤,因为上来的迅猛,带上来很多水,河水洒在积雪上,瞬间将积雪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