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什么?小姑娘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也别有事没事找我,你对我压根不了解,我对你也丝毫不敢兴趣,所以好好工作吧,再见!”
关略直接挂断了小茹的电话,看了下腕表,刚好到点,叼着烟转身关火,将锅盖打开,豆腐的清香铺面而来。
一刻钟之后关略将一盅南瓜豆腐装进保温食盒里,又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去,刚走到门口手机“滴-”了一声,居然是小茹的短信。
“谁说我不了解你?我连你有什么特殊癖好都知道!等着吧,我会让你对我感兴趣的,我不是这么轻易愿意放弃的人!”
“……”关略汗颜,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勇猛?
他没回那条短信,直接将手机揣进裤兜里,开了车门上去。
到医院已经快凌晨了,住院部看门的老大爷已经认识关略,他发了两根香烟就顺便被放行了。
整栋楼都静悄悄一片,病人都已经休息,走廊里的灯光也暗了一截,关略直接拎着食盒乘电梯上楼,走到607病房门口的时候见里面灯光已经熄灭。
《爱情公寓》四部她都看完了?居然这么早能乖乖睡觉?
关略觉得有些不对劲,推开房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好好的,窗户开着,蓝色的床帘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那一瞬间关略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浑了,无数镜头从自己眼前闪过,失重感让他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关略扔下手里的保温盒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掏手机。
这段时间他都在病房门口安插了人,就怕再在沈春光身上发生同样的事,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把门口守着沈春光的人和柳婶都联系了一遍,可是他妈全部关机!
关略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冲到服务台,可值班护士问了一遍都说没注意有谁进出过607号病房。
妈的这帮人都干什么吃的?
关略拍着桌子,要求要看医院所有出口的监控视频,可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她们要征求护士长同意。
真是…
他差不多要把服务台拆了才见护士长从另一栋楼里匆匆赶过来救场。
“先生您冷静点,那位小姐不会出事!”
可叫他怎么冷静?冷静个屁!
“我要看监控视频,现在,马上!”关略吼着声音。
护士长一脸为难:“这个恐怕不行,得等明天院里领导来了才能决定!”
“放屁!”
等一夜什么都晚了。
关略煞气冲冲地再度冲进电梯,步子都在晃,一口气跑到楼下停车场,外面开始下雨,来势凶猛,直接就是倾盆之势。
关略也顾不上拿伞了,冒着雨在偌大的停车场找了一圈,那几名手下的车居然都不在了。
他妈人都去哪儿了?
关略再度跑回自己车里,撞上门,掏手机的手都有些明显不稳。
“雅岜…”他艰难地顺了一口气,“沈春光又不见了,连带守在病房门口的几名保镖一起消失,你尽快查一下车里的定位。”
几句话匆匆交代完关略便挂了电话,浑身都湿透了,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雨水,近乎瘫软地倒在椅背上。
很快雅岜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九哥,车子的定位查到了,面前在八岭山附近。”
八岭山?
邱启冠就葬在那里。
关略收掉手机又掏了烟盒出来,湿漉漉的手点了好几次才将烟点燃,费劲地吸一口,发动车子急速从车位里开出去……
从市区到八岭山大概需要开四十分钟,可是路上雨下得太大了,路况不好,特别是爬山路的时候视野很差,关略却不管不顾地一路疾驰,将车停在陵园门口便徒步跑上去。
几百层台阶他一口气跑到顶,已经不大记得邱启冠墓碑的具体方位了,他只能凭记忆四处搜了一下,在半山腰上又耗了半个多小时,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可除了满山遍野黑沉沉的墓碑和松柏之外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关略派去守在医院的人手大概有七八个。
七八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大半夜却被沈春光“唬”来这种鬼地方。
脚下是山腰子,几千块墓碑在雨雾里黑压压地看不见,他们所站的凉亭在八岭山山顶,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焚香炉,炉里的火星都已经灭了,空气中却似乎还能闻到香烛和纸钱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野猫钻进草丛的浪叫。
真是哔了狗了!
七八个小伙子坐在凉亭的台阶上都快被冻死,有人不断搓着手掌,带身上的烟都抽光了,可亭子里的姑娘却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小姐,要不先下山吧,这雨越来越大,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柳婶的声音都开始有些僵硬,因为实在太恐怖了,她迷信啊,大半夜来这种地方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沈春光却叼着烟,目光发虚地看着远处被雨雾氤氲的山峦。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跟她来的人更不知道,甚至觉得她脑子有些不正常。
“您要实在不想走也行,好歹让我给九少爷打个电话吧,要是他发现您不在病房会着急。”
着急?
沈春光终于“哼”了一声。
“他才不会着急!”余吉冬扛。
晚上护士来查房的时候都说了,那个什么小茹已经跟他私线联系上,指不准这会儿正在哪里风流快活,哪会去病房!
沈春光含着烟站在亭口,烟雾缭绕,前方一切都被雨雾盖住了。
山上的气温很低,雨水中湿气更重了,她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有些不御寒。
“再等一会儿吧。这雨应该会停!”烟圈从她嘴里吐出来。
柳婶没辙,只能抱着手臂不断在亭子里转圈子,真是折腾死她了,一把年纪,这鬼地方又冷又阴森。
转了几圈沈春光的烟刚好抽完,回头看柳婶的嘴唇都快冻紫了。
“你冷?”
柳婶缩了缩脖子:“你不冷啊?”
沈春光皱了下眉,她冷么?还好吧,身子哪及得上心里冷。
不过柳婶年纪大了,她怕再折腾下去真要出事,于是将烟扔了。拎起旁边地上的袋子。
“下山!”
简直如获大赦啊,坐在台阶上的保镖全都立即拍着屁股站起来,柳婶早已打开伞撑到了沈春光的头顶上。
一伙儿终于往山下去。
两个小伙儿在前面打灯。
“沈小姐您慢点儿,当心右手被雨打湿。”柳婶一路提醒,将伞往沈春光那边偏。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却发现墓园里有许多灯光,橘黄色一束束的手电筒灯光,穿透雨雾从四处射过来。
“有人?”
“还不止一个。”
“大半夜谁来这啊?”
“好像是我们的人。”
走在前面的两个小伙子打量。柳婶也眯着眼往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