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
“注射丨毒丨品过量,发现尸体的时候针管还插在身上!”
关略听完用手揉了揉脸,雅岜一时也不敢出声,好一会儿才听到电话那端“噼啪”一下,应该是他点打火机的声音。
关略抽口烟,雾气浓浓将睡意全部驱赶干净。
电话里又是一通沉默。
“有没有查到货是哪儿来的?”
“查到了,之前派去盯着他的人有看到他跟白鹿山庄的人接触,货就是从对方手里拿的,高纯度**因。”
“一次的量?”
“底下人没太看清,当时是晚上,不过底下人说应该不止一次的量。”
“那有没有在小旅馆的房间翻出剩下的**因?”
“没有。”
关略似乎有些了然,抽口烟,用手指刮了刮眉心:“好,那说说你的看法!”
雅岜又是一通沉默,几秒之后才开口:“九哥,您怀疑是人为?”
去他妈的人为!
关略直接掐断了电话,猛抽了几口烟下床,穿着裤衩打着赤膊在房间里踱步。
一圈,两圈,三圈…床头那束玫瑰开得正艳。
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春光睡得正香之时被敲门声吵醒,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捞了件睡袍去开门。
“谁呀?”
这么早,外面天还没大亮呢。
沈春光糊里糊涂地将睡袍披在身上,门打开,却见关略一身t恤裤子站在门外。
“你赶大早来…”话音还没完,门外那人已经挤了进来,一臂将睡意朦胧的沈春光揽到怀里…
妈的大清早来,大清早你干啥来了?
沈春光的下巴被迫搁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身子被他拢得很紧。
“喂,你松手,又发什么神经!”
关略却揉着她的后背几乎要将怀里的人镶到身体里,如果连最起码的生命保障都不能给她,他还谈何“珍惜”和“拥有”。
“怕吗?”
“什么?”
“在那辆出租车掉进水里,你发现连门都打不开的时候,怕吗?”
这是事发这么多天两人第一次提及这件事
沈春光趴在他温厚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道,突然觉得又难过又好笑。
“还好,不算太怕,怎么大清早突然跑来问我这种问题?”
关略搂着沈春光软软的身子,将脸埋在她颈窝里重重吸一口气。
好一会儿,听到他微哑的声音:“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怕很多事情再重来一次。”
“……”沈春光一时失语,只是也不再动了,任由关略这么抱着自己,难得他愿意这么肉麻地抱着自己。
清晨窗外还没消亮,感觉整个世界都还未醒,可是沈春光的身体却被这个男人撩醒了。
他吻她的脸庞,嘴唇,她吻他的喉结和缠着绷带的每一条伤口,以至于他给她的每一次起伏都异常温柔轻缓。
沈春光从未享受过他如此细密柔和的欢宠。声音一点点就从齿缝里溢出来。
关略笑着去揉她的卷发,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叫出来!”
她拼命摇头:“不!”
“可是我想听…”
沈春光死活不肯松嘴,关略便开始卯足劲,几下她便气虚了,呜呜嘤嘤地在他怀里发声。
“嗯?叫出来。”
“名字!”
“关九…”
“……名字!!!”
沈春光咿呀半天,还是喊出了口:“关略…”
“大声一点!”
“关略……”
“再大声!”
关略咬着齿根。像凶猛的狼一般在草原上驰骋,沈春光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唯独声音叫得欢畅:“关略…关九……你他妈混蛋!”
关略笑得一脸得意,往后全是浑身的劲,沈春光叫到后来便没气儿了,开始咬,咬他的胳膊和手臂。
窗外渐渐消亮,战况趋于平稳,当第一缕阳光撒到床上的时候关略正在亲吻沈春光的额头。额头上全是沾着汗的发丝,他将头发撩开,从她的额头一直吻到眼睛。
完事之后她总是一副好像已经死过一回的样子,眼皮半张半合,嘴角勾着,浑身懒散。
关略不愿意起身,继续趴在她身上,揉了揉她汗津津的卷发,问:“为什么把头发剪这么短?”
沈春光意识还昏昏沉沉:“一直这么短。”
“以前是长的吧?”
“嗯,可那是好久以前了。”
“剪了不心疼?”
“心疼,可由不得我不剪。”
关略不由觉得心口又是一抽紧,将脸压下去埋在她的肩膀上:“几时再留起来?”
“不留了,这样挺好。”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沈春光忍不住发笑。拍他的后脑勺:“说什么呢?搞得好像你见过我长发似的。”
关略也不吱声了,双手搂着她的腰。越揉越紧。紧到沈春光快喘不过气了,她才用劲去推身上的人。
百般不舍和胶着,他有那么一秒差点就喊出她的名字,可又怕她不是,或者不承认,或者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最终还是忍了。
这样就挺好。
他曾经说过,只要她活着,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别动,抱一会儿!”关略继续埋头缠在她身上。
沈春光忍不住笑出来,觉得自从自己落水出事之后这男人变得越来越婆妈。
“你最近转性了?”
“感觉像个磨人的事儿妈!”
“……”关略居然没恼,还哧地笑了一声。
沈春光只能仰头看头顶的吊灯,身上的人还是没动静,她再度去拍他的后背:“喂,趴够了吗?能起来了吗?你都重死了!”
说完沈春光又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猛掐了几下,关略这才不情愿地起身,往旁边一翻便滚到了床上,沈春光侧身想下床,身后却又突然勾过来一条手臂将她直接捞到怀里。
这男人又缠上来了。
沈春光无奈,只能被他硬生生地抱着,背对着他,他便将脸贴在她的脊背上,脊背上全是他吐出来的热气,呼吸声粗粝密集。
好一会儿,他没有动,沈春光也没有动,清晨的阳光洒在两具疲惫却交缠的身体上。
两人都累极了。
直到后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沈春光听到关略低弱的声音:“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什么…话?”
“没有吗?”
“没有!”
又是长久的缄默。
“算了!”关略嘴里含糊地吐了这两个字,随后手臂缠到沈春光的小腹上,指端绕着她的肚脐眼转了一圈。
沈春光被他弄得又是一阵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