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种境况她哪里还知道疼,浑身都麻木了,估计在她心口插一刀也不会啃一声。
关略用酒精在伤口上洗了几遍,用纱布缠好,沈春光愣是没一点反应。
“看不出你挺能扛啊。”
这么大一条口子,一路从缅甸折腾回腾冲,换别的姑娘大概早就嗷嗷叫唤了,可她居然说没感觉到。
沈春光也没吱声,笑了笑,大脚趾已经被关略缠成一个球了,太难看,她伸手过去要撕掉一点纱布。
“别乱动!”关略拍掉她的手,“先这么将就过一晚,可能伤口里面还有小石子,明天带你去医院重新让医生处理一下。”
这么麻烦!
她抬头看着正在收拾药箱的男人,突然想笑,就抬腿用那只受伤的脚去顶他的腰肌。
关略忍着。
“喂…”
“有事?”他还是埋头收拾药箱。
“你在缅甸的时候不巴不得我死吗?现在居然要带我去看医生?”
“嗯。”关略就含糊不清地回了一个字。
沈春光用脚又重重顶了一下。
“你这算什么意思?”
他放下药箱,一手捏住她还顶在自己腰肌上的脚:“闹够了没?”
“……”
“沈春光我告诉你,我跟你之间并没什么仇,只要你说出仓库在哪儿,我不会把你怎样!”
沈春光笑,笑得有些愤愤不平:“你怎么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仇?”
“……”
“我之前勾你来着,你不识相就是跟我有仇!”
这姑娘还真是不要命,关略眼底已经有了些戾色,他干脆手臂一手,捏住沈春光那只脚将她整个人都拖了过来。
乖乖那什么姿势?
当时她下面也就穿了条小裤衩,关略的衬衣就算再长,被他这么一拖下摆也都撩到腰上去了,再者他还捏着她一只脚,两腿分开,中间便是他的腰……
沈春光只能曲着另外一条腿来隔开两人的距离。
“说我不识相?你再勾个试试?”
“滚!”她脱口就骂。
刚巧床上的手机又响了,关略扫了一眼,上面没有显示名字,只有电话号码。
沈春光立即抢过来将手机滑灭。
“范庆岩的电话?”
“怎么可能!”
“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当然,对方是我老总,要他知道我正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我以后回苏梵还怎么混?”
关略脸色当即往下沉。
刚才那电话是苏诀打过来的?
“何止共处一室这么简单?”眼前的男人突然阴笑一声,捏着她脚背的手突然滑到她膝盖弯弯里。
沈春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他手臂一紧,她整个人便连脚带腿被他拉到了身边,一条腿还缠在他腰腹上。
这姿势……
“他要是知道你这样子,会怎么看?”
“放手!”沈春光挣着要将左腿从他掌中溜出来,可他拽紧不放,整个人却欺身上来,沈春光只能躲着倒到穿上。
这下子更不妙了,她一条左腿直接被关略抬到他肩膀上。
“喂…无耻!”
他勾着唇笑,还有更无耻的事!
关略借着灯光低头看,一切风光尽在眼底。
沈春光整个腰背都弓起来。
关略俯下身去,手还停在那里。
“关九我操你大爷!”
“嗯,没屌你怎么操?”
沈春光气得咬牙切齿,不断扑腾着那条左腿。
关略紧紧拽着,像是拽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
“嗯,记好了,这已经是第二次…”
“……”
“上一次在昆明酒店,沈小姐,我还记得当时手指的触感。”关略一把甩开沈春光的左腿,她整个人倒在床上。
关略拿了药箱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不忘抬了抬那只手,搓着手指,指端留着她的味道。
“滚!”
沈春光扑了只枕头扔过去。
关略避开了,踱步出了房间。
沈春光跪在床头,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衣,蓬头垢面!
沈春光趴床上愤愤不平了很久,到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早晨被走廊外面的脚步声吵醒,沈春光爬起来,换了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却看到了昨晚扔关略的枕头。
那个男人,居然撩她。
过分!围华纵划。
沈春光吸了拖鞋一瘸一拐地出去……
关略一大早就起来了。事情太多他其实也睡不好,不过其余人似乎还没醒,整个水晶宫都静悄悄的。
这几天九戎台上下都人心惶惶,难得有个好觉睡。
关略也没去喊人,独自去了中庭。
天色微亮的时候腾冲下了一阵雨。这会儿雨已经停了,不过气温却降了很多,树叶上挂着雨水,中庭的青石板上全都潮了。
关略就站在中庭上回和老麦一起喝茶的那棵树下,摸了烟想抽一根,刚点着就手机响了。
“喂…”
“九哥…”雾菲的声音,“起来了?”
“嗯。”
“我也起了,云南这边的外景拍完了,今天上午的航班回云凌,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
“九哥你还在普洱吗?”
“走了。”
“哦,那回去之后能不能见一面?”雾菲讲话声音有些沙哑。
关略抽口烟:“近期没时间。”
“可是我有事啊。”
“有事现在讲。”
雾菲那边一时没声音了,半饷才听到稍有些低弱的声音:“九哥,我怀孕了…”
关略眉头皱了一下,慢条斯里地吐着烟圈:“我的?”
“当然,当然是你的。九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雾菲万般委屈,好像关略冤枉了她一样。
关略也没什么反应,顿了顿,声音凉淡:“那打了吧。”
“打了?我不!九哥。这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我不能生下来?”
关略似乎哼了一声,叼着烟:“能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已经死了。”
沈春光一瘸一拐地从客房出去,在水晶宫里找了一圈,鬼影子都没有,直到走到后堂的时候才听到中庭那边传来说话声音。
她走到台阶上,刚好看到关略站在树下打电话。
可能是天气转凉的原因,他身上加了一件白色套头针织,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衣领,下摆没有塞在裤腰里,松松垮垮地往下拖着,再怎么斯文儒雅的衣服套他身上都显得特别痞。
沈春光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遍。一瘸一拐地吸着拖鞋走过去。
“嘿!”她在后面拍了拍关略的肩。
关略刚挂了雾菲的电话。捏着烟回过身来,还没看清是谁,沈春光便踮着脚直接吻了上去……
关略一手捏烟,一手捏手机。
沈春光的手臂挂在他脖子上,那一刻他脑子里是空白的,可是沈春光有灵巧的舌,在他毫无防备之际缠进去,滚烫,温热,柔软……
早晨她刚刷完牙,嘴里带着柠檬味道。
关略刚剃完胡渣,脸上是薄荷的气息。
他猛然发觉自己喜欢这种感觉,不排斥,沈春光又一味激进挑衅,无奈一条腿站不稳,身子不断往下滑,关略便用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扣在她后腰上,将她整个人逼到自己怀里。
距离更加近了,彼此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渐渐沉迷,开始回应。
沈春光似乎有些受不住他的力度,轻哼了一声。
关略这才松开,怀里的姑娘双颊泛红,微闭着眼睛,睫毛在晨雾中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