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筱忽然觉得,她就像是飘在云端一样幸福。
原来景墨弦并不是不会浪漫,他给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心,最独一无二的。
怪不得极地公园迟迟都没有开放,当时季筱还有些疑惑,明明都已经全部都弄好了,为什么好不竣工,现在她算是全部都明白了,这个设计很明显是从后来加上去的,季筱不由佩服,加上了这一笔的人,简单的一笔,却好像话腐朽为神奇,瞬间将自己的设计提升了一个格调。
后来,季筱问他,是谁在她的设计上改了一笔的时候,景墨弦淡笑着看着她,从容而自信的开口:“我。”
“你?”
景墨弦点了点头。
“你学过设计?”
季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景墨弦点了点头:“所以,你想学什么,问我就是了,完全不必跑去巴黎设计院,知道吗?”
季筱侧目,可是当她看到景墨弦拿出来的,真的是巴黎设计院的毕业证书之后,就彻底的没有话说了。
有一个这样强悍的老公,她还能说点什么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现在,季筱站在这个玻璃栈道上,看着下面忽然开始的海洋表演,还有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住了的许随心,忽然觉得,全世界的幸福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一会儿,回过神来的许随心冲着他们尖叫:“哇,筱筱,你真的是赚到了,大神真的好帅啊。”
她不吝赞美的感叹,久久都合不住眼睛。
季筱回身,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轻的浅吻,在他耳边开口:“墨弦,谢谢你。”
“还叫墨弦?”
景墨弦挑了挑眉。
季筱脸色微微一红,在他的耳边说了两个字:“老公。”
“嗯。”
景墨弦淡淡的应了一声,唇角边却漾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直到第二天,季筱都还觉得昨天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太阳从窗户外面柔柔的照进来,季筱睁开了眼睛,旁边,景墨弦还紧紧的闭上眼睛,呼吸绵长,还没有醒。
季筱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刚想去卫生间洗漱一下,景墨弦却抓住了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将她又拉回到了床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一下子就缩短了,近的,季筱甚至都能看清楚他脸上的毛孔。
景墨弦笑意融融的看着她:“怎么样?准备好当我的新娘了么?”
季筱愣了一下:“嗯?”
什么意思?
怎么一大早,她就听不懂景墨弦在说什么?
“我们的婚礼。”
“不是已经办过了吗?”
景墨弦摇了摇头:“那次不算。”
那次是没证就办了,这次算是真正的持证上岗。
季筱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们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办什么婚礼呢?
景墨弦却异常执著,这可是他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必须得弄好了。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都听你的。”
季筱笑了笑。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许随心的时候,许随心不禁长大了嘴巴:“筱筱,大神对你也太好了吧?”
她啧啧的感叹,将景墨弦夸奖了一番之后,不禁垮下脸,一脸不解的看着季筱:“哎,筱筱,你说同样是在景家,在这个宅子长大的两个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真是费解啊。别说惊喜,景墨璃好像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有送过给她。
正在跟季筱抱怨,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外面响起来:“怎么,我对你不好么?”
季筱和许随心朝着外面看过去,景墨璃带着两个孩子也回来了。
他突然地出现,倒是让许随心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孩子不能没有妈。”
景墨璃的理由言简意赅,说完了之后,又若有所思的补上了一句:“而且,某人不是嫌弃我不浪漫么?我打算回来想想,该怎么补救一下。”
许随心赶紧将孩子抱在了自己怀中,笑着说:“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当不得真。”
她笑着哄自己的丈夫。
景墨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到现在还捉摸不透,所以,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景墨璃却转过头看着她,十分疑惑:“为什么不呢?”
说着,还冲着季筱笑了两声。
季筱将视线转移到了一边,她跟许随心一样的心情,景墨璃,还是少惹为妙的好。
因为景墨璃的回来,景家从来都没有过的热闹,加上伊芙琳和景谦都从学校回来了,整个宅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你可把我给害惨了,因为你,我家媳妇都嫌弃我不浪漫了。”
饭桌上,景墨璃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跟景墨弦开口。
“所以呢?”
景墨弦不置可否。
饭桌上,忽然有淡淡的火药味,许随心赶紧出声:“那个,大神我没有嫌弃,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大家和睦一点,和睦一点。”
她笑呵呵的开口,生怕大家有什么不愉快。
景墨璃和景墨弦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左右景墨璃和许随心的婚礼也没有办,他们商量着,便选在了同一天,同一个地点。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匆匆的婚礼,季筱决定将自己结婚的事情告诉爷爷奶奶他们,写请帖的时候,季筱还是想到了一个人。
眼看京州就要入冬了,这么冷的天...
季筱舔了舔嘴唇,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她简单的将手中的工作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出去了。
季筱开着车,到了监狱,凭着印象,找到了季淮安临时搭建的那个窝棚,她敲了敲门,里面却并没有人应。
“爸?”
季筱轻轻的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答应。
住在不远处的一个老人见有人站在这个小窝棚门口,走了过来,看着她:“姑娘,你找他吗?”
“是啊,他去了哪儿了?”
季筱问了一句。
“听他说,他今天好像是去了一个叫什么的墓地去了,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啊?”
老人问了一句。
“我,我是他女儿。”
虽然没必要跟一个陌生说明,但季筱还是说了出来。
老人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叹了口气看着她:“姑娘,我是没有办法才在这里临时住着,你是他的女儿,怎么会忍心让他过这样的日子呢?姑娘,看你的穿戴,不像是穷苦人家,怎么能不管自己的父亲呢?”
季筱抿了抿嘴唇,淡淡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没有解释她跟季淮安之间的种种,只是跟那老人告别之后,径自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去。
季淮安去了什么墓地,季筱几乎想也没想就想到了,季淮安是去了母亲的墓地。
正好她也回季家镇去,将爷爷奶奶接到京州。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有些冷,季筱将车子停下了墓地的入口处,沿着台阶走了上去,快到母亲的墓碑旁的时候,季筱远远地就看见了在那里蹲着的季淮安。
她慢慢的走近了,却听见季淮安正在跟母亲说话。
他的声音泛着平和,不再是以前的任何一种状态,季筱忽然不忍心打扰他,停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