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心安慰她:“哎呀,不会有事的,就算以后他们知道了,你跟陈扬早就结婚了,来来来,你看看这个喜帖设计的怎么样嘛。”
许随心将那个样本举到了她跟前。
季筱随意的瞥了一眼,敷衍了事:“嗯,还不错,就这个吧。”
“你也同意了啊?那我这就去告诉陈扬,让他可以定下来了。”
对她的婚事,许随心似乎比她自己还要上心,不过她一向都是这个样子,季筱也并不觉得不习惯。
只不过,这样做真的好吗?
季筱心里有些没底,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游戏乱的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面。
京州的夏天,天气说变就变,外面一个接着一个的雷声响了起来,伊芙琳从小客厅跑进了她的怀中,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脖子:“妈咪,我怕。”
季筱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宝贝,妈咪抱着你呢。”
眼看憋着的倾盆大雨就要来了,季筱干脆站起身,跟还在跟陈扬打电话的许随心说了一声:“随心,快要下雨了,我先带伊芙琳回去了啊。”
哄睡了伊芙琳,季筱给她关了灯,关好了门,有些疲倦的靠在了沙发上面,外面雷声轰隆,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雨水将窗户打的噼啪作响,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中吹了进来,季筱站起身,刚想去关窗户,却忽然听见了门外好像有敲门的声音。
她站定了,再仔细听的时候,声音又没有了。
季筱摇了摇头,也许是下午喝了许随心给自己的那杯特制果汁,自己现在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她走到了窗户边,一阵大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季筱抬起胳膊挡了挡,关上了窗户。
这样大的暴风雨,季筱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从五年前离开京州,就再也没有见过。
刚才的一阵风雨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季筱抹了一把脸,刚想去盥洗室洗澡,却又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敲门声。
季筱在客厅站定了,竖起耳朵,刚才的声音不是幻觉。
她走过去,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随心,你不是有钥匙吗?”
这么晚了,又是这样的天气,除了许随心会过来,应该不会有别人。
所以,当季筱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景墨弦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景墨弦穿着病号服,额头前的头发被雨水濡湿,身上的衣服也都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他倒三角的身形。
季筱疑惑的看着他,冷声问:“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景墨弦不说话,只是眼神黝黑的紧紧的注视着他,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焰,季筱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她别过了视线,“如果景总没什么事,那请离开这里。”
她没有等他的下文,刚想关门,景墨弦一个大踏步跨了进来。
他先她一步的关上了门,景墨弦紧紧的看着她:“季筱,告诉我,你爱我。”
“你有病吧?”
季筱冲他翻了个白眼。
“没错,我是有病。”
景墨弦看着她的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光,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医院呆的好好的,却意外的听到了那一通电话。
那个叫陈扬的医生站在走廊上面,不知道再跟谁通话,语气十分愉快:“季筱同意了啊?那就按照那个设计印喜帖吧,我这就着手安排结婚用的酒店。”
起初,他还以为季筱说她要结婚,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居然会是真的。
他还是按捺不住,直接从医院跑了出来。
出租车停在了咖啡馆的下面,他冒着倾盆的大雨跑到了她的门前。
“你有病就去医院,我这里不收容病人,抱歉。”
季筱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真的要结婚了?”
景墨弦咬着牙,问出了这句话。
季筱一愣,大半夜,他跑来就是为了问自己这个的?
不过,虽然时间地点都不适合说这个话题,但是既然他问,说开了也好。季筱迎上了他的目光,毫不避讳:“没错,我要结婚了,以后,请你们景家的人都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景墨弦抓紧了她的胳膊:“你要结婚可以,伊芙琳必须跟着我!”
他发了狠,季筱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
季筱甩了几下,没有甩开,却意外的感觉到,他的温度滚烫的吓人。
“景墨弦,你知道,这样纠缠下去对彼此都没有好处,也不会有结果,所以,请你离开这里。”
这个话题,已经纠缠了那么久,连季筱都觉得异常的疲惫,她终于明白了那些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母亲有多么不容易,其实,还有一条更容易的办法,可是她不能,伊芙琳还那么小,她不能那么伤害她的心灵。
“伊芙琳在哪?我现在就带走她。”
景墨弦看着季筱,沉默良久,终于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这里是他们家,伊芙琳肯定会在,既然商量不行,他丝毫也不介意明抢。
季筱这才慌了神,她拉住了快步走到了伊芙琳房间的景墨弦:“景墨弦!你这样算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
“报警?这样最好。”
景墨弦甩开了季筱的手,不由分说就要打开伊芙琳的房间门。
季筱拦不住他,不由慌了神,情急之下,她随手拿过了一个花瓶,砸在了景墨弦的脑袋上面。
一记沉闷的响声淹没在了外面阵阵响雷之中。
季筱看着慢慢倒下去的景墨弦慌了神,她刚才,不过是想阻止他带走伊芙琳,真的没有想过要对他怎么样!
景墨弦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脑袋上鲜血汩汩流出,季筱有些颤抖的在他跟前蹲下来,手指颤抖的摇晃着他:“喂,景墨弦,喂,你醒醒!”
没有反应。
季筱颤抖的将手指伸到了景墨弦的鼻子下面,还好,还是有呼吸的。
刚才,情急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只是景墨弦脑袋上的鲜血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季筱慌乱的从家里找到了药箱,手忙脚乱的拿出了一瓶药粉,颤抖的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血,一直都止不住,季筱有些颤抖的给他包扎纱布,触碰到景墨弦的额头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如果刚才,她还觉得景墨弦不会有多大问题的话,现在她彻底的慌了神,她怎么忘了,景墨弦是有病的啊,刚才又在外面淋了那么大的大雨,就算不挨自己那一下,都十分严重。
怪不得刚才,她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打到了他的头上,而他没有丝毫还手的力气,他分明病得不轻,到她这里闹腾也不过是强撑了一口气。
季筱打了120,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季筱周身冰凉的坐在地上,看着就在不远处的景墨弦,忽然在心底里升腾起了一丝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