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庸身形启动,如一匹奔马踏着皑皑白雪奔腾远去。
少女愣在原地,看着王庸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不应该看不见啊!我明明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很熟悉的味道……难道我感觉错了?”
少女就像是一个陷入了自我怀疑的迷糊女孩,半晌没有动弹。
足足十多分钟后,她才蓦然惊醒“不能让他跑了!”
说完拔脚就追。
赤足踩在雪地之上,发出松软的沙沙之声,如雪泥鸿爪,远去无声。
半个小时之后,少女终于看见了王庸背影。
而王庸也感觉到少女再次追来,一张脸变得越来越冷冽,主动放缓脚步积攒拳意。
“五、四、三、二、一!”王庸心中默数。
最后一个数字出口,一抹紫色剑光冲天而起,直接朝着少女斩去。
“我说过,再见之时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少女大惊失色,眼看剑光就要落在少女身上。
关键时刻却见少女如一片旋转而下的落雪,一个诡异的转位,就轻飘飘避过了王庸的剑光。
王庸眼神一凛,这少女果然有问题!
王庸这一剑蓄势而出,又出其不意,就算是三尸那种级别的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避过。
这少女难不成比三尸都要厉害?
王庸看看少女冰天雪地里的赤足,看看少女满身冰花的单薄衣衫,看看少女捧着的剑鞘……
似乎每一处都透露着无法解释的古怪,如果少女突然开口说自己其实是“丹劲大成的高手”,王庸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那时候王庸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转身就跑。
丹劲初期,王庸还能勉强打一打,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是丹劲大成,王庸就只能落荒而逃了,那是绝对打都不能打的存在。
幸好,少女并没说出这么吓人的一句话,而是眼睛放光看着王庸手里的心月狐软剑,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询问“我能不能看看你手里的那把剑?”
只是这话,在王庸眼里却是仅仅比“丹劲大成”好听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看看你的剑?你直接说你看上了这把剑,想要明抢不就得了!
还t说的这么委婉!
要知道以前这种说辞都是王庸说给别人听的,毕竟王庸是文化人,说话不能那么直来直去。
王庸终于体会到以前那些敌人听到这种话后的心理反应了。
“给你!”王庸牙齿一咬,手中心月狐软剑光芒暴涨,一道凛冽剑光穿透重重雪雾直刺少女。
少女似乎真的以为王庸是要递剑给她,伸出手去接。
直到剑光迸发出无穷杀意,少女才悚然大惊,大叫一声“为什么?”
然后犹如在雪地里曼妙起舞的歌姬,一个旋转带起大片的雪雾遮蔽了王庸视线。
等下一刻她再出现在王庸视野里,王庸的剑光已经劈空。
这少女的身法却是出奇的诡异,诡异到王庸都没看清楚她到底怎么躲避过去的。
刷!
王庸没有回答少女的质疑,再次一剑刺出。
笑话,都明抢了居然还问别人为什么反抗?王庸头一次见到这么霸道的劫匪!
剑光浮动,如一条蜿蜒游走的龙蛇,在虚空中嘶嘶有声。
少女转眼间就被一团剑光包裹,冷冽的剑气将四周雪层切割出一道道沟壑。
可即便在这样攻势之下,少女依旧游刃有余,每次都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王庸攻击,真正做到了“刀尖上跳舞”几个字。
如果不是敌对,王庸真想由衷的为少女喝一声彩。
“收!”
一直闪躲的少女终于反击,随着她一声轻喝,她一直抱在怀中的剑鞘忽然飞出。
铿锵!
剑鞘跟心月狐软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之后就万籁俱寂,萦绕于空的紫色剑芒尽数消失,只余白茫茫一片雪色。
王庸愕然怔住。
少女则笑眯眯单手抓着剑鞘,剑鞘的另一头,是心月狐软剑那兀自摇晃不止的剑柄。
少女竟然用剑鞘直接夺走了王庸手里的心月狐软剑!
“剑来!”王庸脸色一沉,大片雪雾被王庸以“浮丝捶”的手法凝聚成丝,束缚向心月狐软剑。
心月狐软剑似乎感受到了王庸的呼唤,剑柄嗡嗡震颤,隐隐有白狐悲鸣的声音传出。
少女手中剑鞘也被心月狐软剑的震颤带动,抖动不止。
眼看心月狐软剑连带剑鞘就要被王庸夺入手中。
这时却见少女轻轻抬手在剑鞘上一拍“安静。”
下一秒就见剑鞘连带着心月狐软剑全都肃然无声,再无一丝动静。
王庸目瞪口呆。
“看,是不是很适合?”少女举着合入剑鞘的心月狐软剑,冲王庸道。
王庸眼神不善“一点也不适合!”
然后两指并拢朝着前方一指“玉腰奴,去!”
瞬间一枚绿芒蝴蝶从空中悄然浮现,化成流光狠狠撞向少女。
少女小脸上笑意冰结,骤然倒转剑鞘,以剑鞘为兵器,点向玉腰奴。
叮一声,玉腰奴竟然被少女一剑点的在空中连连后退,光芒骤然一熄,如风中残烛。
王庸赶紧收回玉腰奴,拳意入内,察觉没有受损,才松一口气。
同时对少女的实力愈加忌惮。
而少女紧接着却作出一个让王庸愕然不解的动作,少女用小手轻拍着胸口,道“吓死了!主人果然厉害!”
主人?什么鬼?
王庸疑惑的看着少女,不敢轻易接腔。
少女则饶有兴趣的左看看悬在空中的玉腰奴,右看看手上的心月狐软剑,忽然道“神髓金、心月狐软剑,都是好东西呢!只可惜啊,虽然很合适,可终究是主人您自己的剑,还给主人。”
说着,少女轻轻在剑鞘底部一拍,心月狐软剑骤然飞出,弹向王庸。
王庸伸手接过,竟然从心月狐软剑上感觉到一丝如逢大赦的心悸感。
心月狐软剑在害怕?
王庸随手抖动一下软剑,正色道“我不是你主人,我看不见你所谓的那把剑。如果你不是郑家派来的话,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王庸转身就走。
王庸已经看出,这少女对他没有一丝杀意,之前几次交手少女都是被动防御,未曾主动出击过一招一式。
郑家派出的杀手可不会这样仁慈。
可少女却似乎认定了王庸是她主人,一本正经道“你现在看不见,不代表未来看不见,我已经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气息。另外,能够找到这把心月狐软剑,更说明你就是他没错。”
“什么意思?”王庸疑惑的皱起眉头。
“你当初找到心月狐软剑是主动发现,还是被指引着发现的?”少女问。
王庸微微回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把剑旁,当时脑海好像确实有一个声音在冥冥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