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郑容父亲忽然叫住了秘书,侧眼看了一下身后的鱼老。“他,杀了吧。”
说完,郑容父亲大步离开。
秘书轻轻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把枪对准了鱼老后心窝。
砰!
一声枪响划破别墅的寂静。
已经沦为普通老人的鱼老没有一丝反抗之力,抽搐几下,溘然倒在一滩狼藉的床铺之上。
这个侍奉了郑家一辈子的化劲高手,就这样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之下。
郑家老宅。
这栋位于燕京中枢地带的四合院,现在已经价值连城。就在十年前奥运会时曾有人出价一个亿想要购买,但是被郑家人一口回绝。
这栋院子,已经不是简单用钱可以衡量。
此刻这个往昔空旷安静的院子里,却站满了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沉重,目光落在院子中心的一具白布包裹的尸体上。
郑容的尸体。
一位唐装老人坐在藤椅里,静静看着孙儿的尸体,皱纹里隐隐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跳动。
“十一剑!容儿整整中了十一剑才死啊!”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悲恸。“是什么人如此狠毒,非要如此折磨他!”
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全都畏惧的垂着头,甚至不敢跟老爷子对视。
郑家乾纲独断的太上皇,从来不是什么仁慈的长辈,而是一个杀人喝血绝不手软的冷血食肉者。
郑家的发展壮大靠的就是老爷子稳准狠的手段,而不是上天的恩赐。
老人缓缓平息自己心情,半晌后才道“既然没有充分证据,那就先按照法律对王庸发出传唤。”
“爸,这样岂不是便宜了王庸?证据不足根本不足以对其治罪的。”郑容父亲壮起胆子,质问道。
老人瞟了郑容父亲一眼,只是轻轻一眼就让这位名义上执掌郑家的当代家主身体发冷。
“现在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难道让他们抓住我们滥用私权、违法乱纪的把柄你就高兴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亏你还是郑家家主!没有一点脑子!”
郑容父亲被训斥的低头不语。他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是死的是他亲生儿子,他不甘心。
片刻后,老人才继续道“马上查出王庸的去向,联系那四位出山走一趟。欠了郑家这么多年的恩情,是时候还了。容儿是死在剑下,就让那个王庸也死在剑下吧。江湖事,江湖了。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老人缓缓走回堂屋。
郑容父亲眼中则闪过一抹亮光。
有那四位出手,王庸这次却是死定了!华夏江湖的山水里,可是一直藏龙卧虎的!
西海市。
这里已经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而且声势不小,整个西海市区都被两指厚的雪层覆盖,这对于初雪来说已经极为难得。
王庸走在朔风冷雪之中,举目望去,远天相接之处颇有些荒凉。
西海这个华夏西部城市,比起东部沿海来仍旧无法相比。王庸希雅学堂就在这里有一个项目,只不过现在是没空去看了。
“是王庸先生吧?我是负责接您的司机。”王庸才走出机场,就见一个精悍的矮瘦汉子走过来,用略带西海腔调的普通话道。
王庸警惕的打量汉子一眼,随口问“你从哪来?”
汉子似乎早就预料到王庸有此一问,直接摸出来一个东西递向王庸。
王庸一愣。
汉子递来的是一枚徽章,一条露着狰狞骨刺的骨龙盘绕于徽章之上,赫然是龙脊专属徽章。
“这是我们老板让我拿给你看的,说你看来这个就会明白。”
王庸点点头,将徽章还给汉子“麻烦你了,走吧。”
说完王庸上了车。
徽章货真价实,除了自己人是不可能拿出这枚东西的。对于龙脊,王庸近乎无条件信任。
车子飞驰,朝着西海市另一端而去。
“老板特意挑选了一栋郊区的住宅给你,日常生活用品由我代为补充。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写在纸上交给我,只要西海市有的,我全都能搞到。”汉子话语中带着淡淡的骄傲。
听得出来,龙王给王庸安排的这位接应人,在西海有着不容小觑的势力。
“谢谢。”王庸礼貌回应。
很快,车子就到达别墅。
不得不说,这栋别墅的位置确实不错。周围几乎看不到什么出入的车辆,非常的安静。别墅后面就是莽莽大山,此刻被积雪覆盖,只露出微微的黑色山脊,如一条潜伏天地间的狰狞巨龙。
王庸满意的点点头,快步走入别墅。
从昨晚到现在,王庸着实有些累了。熟悉一下整个别墅地理环境之后,王庸就回房休息。
司机汉子也聪明的没有打扰王庸,悄然离去。
一直睡到晚上,王庸才睁开眼睛。
刚想起床吃点东西,忽然听见外面车辆轰鸣声音由远而近,朝着这边而来。
车牌号,并非白天接送自己的那辆。
“谁?”王庸心里一紧,穿上衣服快速离开卧室。
吱嘎一声,车子直接在别墅前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一阵节奏规律的脚步声缓缓传来,轰隆一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是高手!每一步的距离跟节奏都掌握的恰到好处,脚步落在地上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多余杂音。可见他双腿起落的力度也控制的非常好,这种细节处的功夫可不是年就能养成的,此人腿功必然了得。”王庸藏身客厅某处,侧耳倾听。
“走进来了!推门的动作并不大,但是沉重的铁门一下子就开,没有那种艰难晦涩的声音。这人手上功夫也不低!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王庸一下子有些拿捏不定了。
如果说是龙王说的那位接应人,按照道理应该有白天那位汉子司机陪同才对,不可能只有一人的脚步声。
如果说是敌人,王庸又不大相信郑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行踪。除非龙脊内部出了叛徒。
可知晓王庸下落的仅限于龙王跟军师,这两人怎么可能出卖王庸?
“停下了。他在找我?”王庸不敢露头去看,只能凭借声音猜测对方此刻在干什么。
“朝着我这边走来了,是发现我了还是纯粹误打误撞?不管了,无论是敌是友都不能将自己生死送到别人手上去拿捏!尤其这种时刻!”王庸心里迅速做出决定。
哒哒哒,脚步声音以固有的频率朝着王庸位置走来。
按照频率,再有两步就会发现王庸了。
只是这时,脚步声音忽然顿住,好像那人放弃了找寻王庸一样。
王庸正松口气的时候,却听空气中陡然响起一阵音爆,狂烈的拳势裹卷着道道刮面如刀的风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