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道安德的底细,王庸可是一清二楚。王庸跟安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德已经自报家门。他是自由石匠的人,而且属于高层人士。
他要引荐一个朋友给王庸,想来跟自由石匠脱不了关系。
不过王庸对自由石匠一向秉承着敬而远之、群而不党的态度,相互间有点合作可以,但是真要逼迫王庸加入,抱歉,没兴趣。
“不介意。”王庸想了想,回答。
“那好,请跟我来。”
安德转身朝着宴会厅一个侧门走去。
推开那扇侧门,两人一下子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一般。
侧门之内是一间保持着上世纪风格的房间,一个看上去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打盹。
在老人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本厚重的古书籍。书籍封面上画着一支分规跟一把曲尺。
书页、分规、曲尺,三者合起来就构成了自由石匠的会徽。
显然,这个瞌睡的老人也是自由石匠的人。
“首领,王庸来了。”安德轻轻躬身,道。
王庸被安德的这个称呼吓了一跳。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自由石匠的首领?
老人睁开眼睛,将桌上的老花镜拿起带上“哦,王庸先生来了,请坐。不好意思,人老了就容易困乏,失礼了。”
“没关系。”王庸一边说着,一边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不知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老人十指交叉在一起,没有急于说话,而是上下审视着王庸。
半晌后,老人才开口道“今天见你,主要是想告诉你,我们组织对你很感兴趣。而且前段时间也曾经有人向我们举荐了你,我们决定正式对你发出邀请,欢迎你加入自由石匠。”
说着,老人冲王庸伸出一只手。
无论是安德还是老人,都以为王庸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可没想到王庸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似乎根本没看见老人伸出的右手。
老人的手僵在空中,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一旁的安德表情慢慢变得阴沉。
“王庸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德虽然极力控制着语气,却已经隐约可以听出他心底的怒意。
王庸淡淡一笑“没什么意思,我在考虑而已。”
“那你考虑好了吗?”
“还没有。估计今天在这里是不可能考虑出什么结果了,要不我回去后通知你们?”王庸玩味的道。
“王庸先生,你在考验我们的耐心!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想要加入自由石匠的人不计其数,有的人甘愿为奴为婢,却也得不到首领的青睐。而你,能够得到首领的亲自接见,已经比别人高了很多。希望你不要自误!”安德语气变得严厉,颇有警告意味。
“安德先生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彼之琼瑶,我之毒药。你认为好的东西,别人未必同样认为好。更何况,贵会直到目前为止,仍旧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
“首领都接见你了,还不够诚意?王庸先生,你要的未免也太多了点吧!”安德目光闪烁。
王庸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回答“够不够诚意,我想你心里清楚,这位首领阁下也清楚。既然安德先生不想点破,那我只能说抱歉了。再见。”
说着,王庸站起身,就往外走。
而安德先是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凶光外露。
“这样就想一走了之?王庸先生也太不把我们自由石匠放在眼里了吧。”
安德穿着一身西装的身形骤然拔高数寸,嗤啦嗤啦的声音传来,本来笔挺合身的西服一下子被暴起的肌肉撑裂,露出一条条虬结的肌块。
王庸脚步站定,眯眼看着安德“想不到安德先生也是一位武道高手。只不过安德先生以为可以留下我,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安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忽然手臂抖出。
这一抖,隐隐有中世纪欧洲骑士手持骑枪冲刺的韵味,仿佛安德身下乘坐着一匹马力十足的高头战马,整个人借助战马的力量要将王庸一枪刺穿。
安德用的却是正宗的欧洲古武学!
“有点意思。”王庸赞叹一声,不躲不闪,迎着安德就冲了上去。
欧洲有骑枪之类的技能,华夏又何尝没有!
王庸脚步移动,在地板上连连踩出三个半指深的脚印,双腿上的肌肉连连颤抖,带动整个裤腿都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侧面看去,王庸就如同一个骑着龙马的大将,冲锋在前。
这却是华夏国术中的骑龙步,只不过被王庸稍加改动运用到了身法里。
嗡!
空气骤然发出振鸣,王庸裤腿上的颤动倏忽一下移动起来,从腿部开始犹如一道水波,嗖嗖嗖跨过王庸的腰椎、脊椎,一直到达手臂。
砰!
王庸跟安德拳势撞击在一起,王庸安然立于原地不动。
而安德则蹭蹭蹭连退数步,后背猛地贴在墙壁上,才止住后退的身形。同时嘴角一丝血迹涌出,却是被震伤了脏腑。
一拳相交,高下立判。
安德肌肉虽然比王庸强壮数倍,可还是被王庸几乎打飞。
安德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你的力量会如此强大!”
王庸扫了安德一眼,道“力量不止来自于肉身的固有质量,还跟发力方式有关。你方才使用的骑枪拳术,虽然模拟到了骑枪冲刺的意境,但是发力方式却似是而非。真正的骑枪冲刺,力量是从战马四蹄开始,利用速度一直传递到枪尖,整个力量传递一气呵成。换到拳术上,就是从脚底板、小腿、臀部、腰椎、脊椎、手臂,一路往上。你只会利用腰腹力量而已,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安德目光连闪,显然王庸的话让他受益匪浅。
不过安德并不想就此认输,他擦掉嘴角血迹,蓦然踏前一步。二话不说冲着王庸又是扑了上去。
轰隆,拳风呼啸,安德练习的显然是某个欧洲教派的古武,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大开大合的骑士之道。
只不过,哪怕安德如堂吉诃德一般舍身搏杀,也不是王庸的对手。
王庸手掌摊开,单手平推,就跟一个老年人伸出手往前推动门板一样。
可就是这样有气无力的动作,却硬生生将安德一下推飞,咔嚓咔擦的声音传来,安德至少断裂三根肋骨。
“咳咳咳……”安德不停咳着鲜血,委顿在地。
“我说过,凭你根本留不下我。方才假如我没有留手,此时你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王庸负手,道。
安德静静看着王庸,眼中有浓浓的不甘。
只是连续两招都被王庸打退,安德已经没有了再次跟王庸交手的勇气。
正当王庸要跨步离开这间密室的时候,忽然听见王庸身后的自由石匠首领发出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