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玉腰奴骤然划破空气,飞入室内。
莫雷诺始料不及,瞬间被玉腰奴击中。
只是似乎王庸失手了,玉腰奴仅仅在莫雷诺胳膊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未能一击毙命。
莫雷诺哈哈大笑“看来你的幻术被我的煞气破掉了!去死吧!”
说着,莫雷诺手中扳机扣动,哒哒哒子丨弹丨倾泻而出。
王庸面色冷冽,静静道“我只是想让你跟那些惨死的平民一样,仔细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而已。”
“什么意思?”莫雷诺问。
王庸没有回答,只有玉腰奴急速飞行的绿光在莫雷诺身边亮起。
玉腰奴如一只织茧的蝴蝶,瞬间就在莫雷诺的身上绕出层层叠叠的光圈。
莫雷诺直到此刻才明白王庸意思。每一道绿光闪过,都会在他身上带起大片的血肉,短短一瞬,莫雷诺全身上下就已经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皮肉!
正如莫雷诺喜欢剥皮一样,王庸给了他一个不相上下的刑罚。
凌迟。
“不要!不要!”莫雷诺惊恐大叫,眼中充满绝望。
可王庸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一直催动玉腰奴完成整个刑罚。
嗖,玉腰奴从莫雷诺身上飞出,径自冲进温泉泳池。将上面的血液冲刷干净之后,投入王庸掌心。
屋内,莫雷诺已经变成一个血人,地下满满都是碎肉。噗通一声,莫雷诺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他终于知道了,原来死亡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情。
庭院中一道蜿蜒的血河缓缓注入温泉泳池,将整个泳池染红。满地散落的尸体被轻风吹拂,发出幽怨的呜咽之声,似乎在向世界痛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王庸目光冷漠,转身离开莫雷诺居所。
有时候,杀,是为了证明正义存在的痕迹。
当天下午,整个墨西哥的大毒枭们都收到了一封讣告。
讣告用华夏语跟英语双语写成,内容简短精炼明日5号,我方将为陈之行同志举办追悼会。望xx先生准时参加,过期不候。
收到讣告的毒枭们一脸愕然,不明白这个玩意怎么会到他们手上,讣告里的“陈之行”又是谁。
当陈之行的资料放到这些毒枭案头之后,毒枭们愕然发现陈之行不过是一个移民墨西哥的华夏糟老头子,在杜兰戈经营一家华夏餐馆。
这样一个老家伙,谈不上有钱,又没有权势,有什么资格把死亡讣告送到呼风唤雨的毒枭手里?
直到当天的报纸出来,萦绕在这些毒枭心头的疑团才瞬间解开。
只见墨西哥几大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份讣告,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而唯一不同的是,报纸上的讣告结尾多了一个落款。
治丧人王庸。
“是王庸!”瞬间,所有毒枭茅塞顿开,知道了陈之行是谁。
不就是那个死在杜兰戈华夏学堂门前的老头子吗?
感情王庸向所有毒枭发布了这么一份讣告,是要毒枭们给那个糟老头子当孝子贤孙去!
“呸!也不看看他是什么玩意儿!给我烧了它!”有的毒枭直接将讣告扔给手下烧掉。
“王庸这是准备跟所有毒枭同时开战?他以为他是谁?不自量力!”有的毒枭随手将讣告扔进垃圾桶,嗤之以鼻。
而距离杜兰戈比较近的几个毒枭,则面色凝重盯着这份讣告。
由不得他们不凝重,实在他们刚刚收到一个惊天消息。
杜兰戈的地头蛇莫雷诺,被人杀了!现场残忍至极,莫雷诺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块好肉,活生生疼死。而莫雷诺几十个手下,大部分人连一颗子丨弹丨都没能发射出去,就不明不白死了。
调查结果显示,杀手没有动用任何热武器,所有人死亡的伤口都是冷兵器所致。
结合王庸这份讣告来看,八成莫雷诺就是被王庸做掉的。
“去还是不去?”一时间这几个毒枭陷入了仿徨。
杜兰戈一座倒塌的建筑前,工人们正忙碌搭建着一个奇怪的棚子。
棚子不像是墨西哥风格建筑,整座棚子用黑纱缠绕搭建起来,在棚子的旁边还摆着许多纸做的车马、阁楼。
“这是什么?难道是某个商场要开业了?”
“不像是商场,看这些纸制的模型,有点东方韵味。我觉得很可能是来自古老东方的剪纸艺术。”
“是有些像。等下我要跟买几件带回去摆在家里!用这些东西装点客厅一定非常别致!”
路过的杜兰戈市民们议论着,脚步在纸扎小人、车马等模型前边流连忘返,不时发出一声声的赞叹。
只是这些赞叹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懂行的华夏移民给打破了。
“各位,这些东西可不是让你们摆放家里的工艺品!这些东西在华夏是用来陪葬的陪葬品,只有死人才能使用。当然,你们要是并不顾忌这种风俗的话,尽可以买一个回家。”
听到这话,刚才还说要拿回去摆家里的杜兰戈市民,登时跟吃了苍蝇一样脸色大变。
“谁这么缺德?竟然在这里摆放这些玩意!太晦气了!”有人咒骂。
“晦气?毒贩在这里枪杀无辜市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晦气?我们在这举办个葬礼你们就说晦气了?”正在工作的华夏工人闻言,当即反驳一句。
这话噎的一群杜兰戈市民无语。
而这时候他们才想起,这里不久前才发生了一起枪杀案,死者正是一名华夏人。
只是在墨西哥这种事情太常见,以至于他们根本都没想起来。
不过,华夏都流行在死亡的地方举办葬礼的吗?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在墓地或者家里吗?
没有人解答杜兰戈市民的疑惑,工人们正加班加点搭建灵堂。
王庸给他们的期限马上就到了,上午十点钟之前他们必须搭建完成。
时间飞快过去,十点钟,最后一个工人擦了擦汗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灵堂已经搭建完成了,这座堪比小型体育场的巨大灵堂是他们生平仅见。他们接到王庸这个奇怪的要求之时,还在纳闷谁家的葬礼会用到这么大的灵堂。
直到后来王庸说出的一句话,既解释了原因,又让他们不寒而栗。
王庸说“今天这里要来很多活的跟死的毒贩,灵堂自然要大一些。而且越大越好,因为死人占地面积会比较大。”
“还缺点东西。”领头的工人看一眼灵堂,皱了皱眉头。
可遍观四周,也没看出来缺什么。
“完事了?”这时,王庸忽然出现在领头工人的身后。
“嗯,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呢?”领头工人苦苦思索。
王庸扫一眼,径自走上前。摸起桌子旁边的一支毛笔,刷刷刷在灵堂两旁的挽帐上写下十六个字。
“音容宛在,浩气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