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益人?”王庸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我或许有目标了。吃饭!”
“什么目标?给我说说啊!”钱小峥却是一脸的八卦表情。
王庸却是不答,闷头只管吃。
不一会儿一大盘牛肉进了王庸肚子,看的钱小峥既着急又生气,无奈之下也只能抢着吃起来。
夜幕降临。
洪城临近郊区的一栋小区里,周远方悠然坐在家中。
在他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像是隐匿在黑暗中的恶魔,影影绰绰。
“呵呵,果然事情如我所料,胡俊波死后人们无处发泄的暴戾情绪,已经全都朝着国学上而去。相信只要我们再添把火,国学这两个字就会变成中医一样的骗子词汇。即便无法让所有华夏人都厌恶,但是至少潜移默化会影响很大一批人。那时候王庸这个国学老师还能有什么立身之本?”周远方微微笑着,道。
周远方身后的人影发出嘶哑的声音:“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王庸,而是……”
似乎顾忌于周远方,人影没有继续说。
但是周远方眼中闪烁出冷冷光芒,道:“我当然知道,你们的目标是整个华夏!不过,那又如何?!”
黑衣人影发出难听的笑声:“周君,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有魄力,敢决断!更何况,选择跟我们合作,对你来说只会是更好的一条路。毕竟你在华夏的仕途已经走到了顶点,而我们却可以给你更多。”
周远方站起身,嘴角带着一抹戏虐的微笑,冲黑衣人道:“我的仕途到了顶点?唔,在你眼里或许是,但是在我眼里可未必。因为……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你们的人?”
“什么意思?”黑衣人一愣。
周远方却闭嘴不谈了。
黑衣人明显有些愠怒,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凛凛凶光,大有仿照之前杀死胡俊波的方式,控制周远方获取周远方身上的秘密。
在利用精神意念搬运气血方面他并不擅长,但是利用精神意念控制人可是他的强项。
只要他愿意,总有办法让周远方吐露实话。
谁知,周远方淡淡看了他一眼,似乎洞穿他的想法:“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不然不光我们之间的合作终止,就连你也离不开华夏。”
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离不开华夏?凭什么?就凭你们洪城那些麻瓜一样的凡人丨警丨察吗?”
周远方摇动食指:“不不不,您的本领我很清楚,我当然知道哪怕是特种兵前来都无法留下您。但是你这类人在我们华夏,可也是有的……”
黑衣人发出一声嗤笑:“以你的地位想要调动那些人,怕是白日做梦。”
“我的地位当然不行,不过他的地位呢?”
周远方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枚刻字徽章。
黑衣人看到徽章之后表情蓦然一滞,半晌后才难以置信的道:“你竟然是那家的人?那家确实有本事让我走不出华夏,不过以我们八重菊跟那家的关系,咱们可算是亲上加亲,合作关系更深一步了。”
周远方不置可否,轻轻将徽章揣了回去。
房间内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周远方的袒露身份让黑衣人本来的一些计划不得不改变。
两人像各自心怀鬼胎,面朝不同方向思考着。
呜呜,冬夜的寒风从窗户缝隙里吹入,发出鬼叫一般的声音。
“厨房的窗户没有关严,我去关一下。”周远方说着,起身走向厨房。
在离开客厅后,周远方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回胸腔。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衬衣黏在身上极为难受。
方才他表现的异常镇定,实际上心中却是怕极了。他真的害怕黑衣人暴怒之下会直接将自己生吞活剥。
据说这位出自某个神秘神社的八重菊长老,性情异常的凶残,在东洋的时候就曾经做过生啖人血的事情。
“呼……”周远方站在厨房窗户前,长出一口气,顺手将窗户开的更大,好让寒风吹进来缓解他心中的恐慌与燥热。
只是,当窗户打开的刹那,周远方忽然整个人怔住,呆若木鸡。
只见窗外一个嬉笑的脸庞映入周远方眼帘,不是别人,却是周远方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之一。
“你这是知道我来,特意来迎接我的吗?”王庸微微笑着,冲周远方打招呼。
周远方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太相干的话:“这可是六楼,你是怎么上来的?”
王庸耸耸肩:“特种兵攀墙必学科目之一,六楼而已,不算什么。来,搭把手。”
王庸说着伸出一只手,竟然想要周远方拉他一把!
周远方一脸见鬼的表情,转身就要跑。
只是他才转过身去,就听身后嗖的一声,王庸已经自己跃进来,挡在了厨房门口。
“你这人真是没有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关键时刻拉人一把或许日后别人就会饶你一命呢?”王庸道。
周远方经过初期的慌乱,此刻已经镇定不少。他嘴角泛起一抹讥笑:“饶我一命?你怕是说反了吧?之前我还没想好最终怎么处置你,但是现在你自投罗网,那就好办了!伊集大人,不要藏着了,该出手了!”
随着周远方话音落下,黑衣人缓缓出现在厨房外面。直到此刻,他才显现出整张脸庞,犹如橘子皮一般的干枯,看得出来年纪不小了。只是头发却乌黑,眼睛熠熠生辉。
“贵客登门,老朽岂敢藏躲?见过王师傅。”伊集道。
他没有称呼王庸为王老师,也没称呼王先生,而是用了王师傅。
可见他心中更多是将王庸当做一个修行中人。
王庸转向伊集,上下打量伊集一眼,道:“没错了,杀死胡俊波的人看来就是你了。说说吧,东洋哪家道馆的?”
伊集哂笑一声:“道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诞生伟大的神侍?我的来历现在不能说,等你去了地狱见到羽生橘弦以后,相信他会告诉你的。”
王庸撇撇嘴:“感情又是一个跟羽生橘弦一样,喜欢耍嘴炮的。难道羽生橘弦的死亡还没让你们这伙人明白,单纯的宗教修行并不能诞生真正的武道?还是说你很有自信,想要证明一下你跟羽生橘弦不一样,你能比他多活几秒?”
伊集眼中微微泛起愤怒:“你这种态度对神侍是大不敬!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王庸不耐的摆摆手:“打住,先别扯这些。先谈谈你们费尽心思搞这么一个局,到底图什么?”
伊集跟周远方同时哂笑,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