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能忍受的了没有直播的日子?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你一夜顿悟了?”王庸奇怪的问。
钱小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了你那个演讲,我忽然意识到我以前耽误了太多时光,如果不做点什么,估计这辈子就这样毫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那多没劲?再加上我父母原本很反对我做直播,认为不务正业。但是知道我跟你关系不错之后,就不再唠叨我了,还让我跟你多学习。你的学问我是学不来,功夫更是没那个吃苦的耐性,唯一能学的大概就是慈善了。所以我才一时兴起,决定把你之前说的希雅学堂前期勘测计划一股脑作完……”
说着,钱小峥蓦然叹口气:“出发前我以为顶多一个月就能完成,谁知道连续搞了两个多月才勉强完成。我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啊!我算知道餐风露宿到底是什么滋味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王庸听得心中阵阵感动,诚挚的对钱小峥道了一句:“谢谢你了,兄弟!”
“嗨,兄弟之间用不上道谢,况且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富二代变形记,我乐在其中呢!你快看看我调研的这些东西有用吗?按照你的设想,希雅学堂将分布在华夏各地,按照教育匮乏程度依次投资建设。我整理了第一批希雅学堂的地点跟数量,大约是七十八所……”
钱小峥翻动着资料,一页页的展示到王庸面前。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都呆在屋中一动没动,把精力都投入进了希雅学堂计划里。
目前为止,真正建设起来的希雅学堂只有一所,那就是永梁地区的那一所。
这跟王庸心中的数百所目标相差甚远,这件事确实该提速了。
钱小峥此举无异于及时雨,解决了王庸一大难题。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终于把相关细节都整理清楚,准备资金到位之后直接开建。
可以想象,同时兴建78所希望学校的“希雅学堂计划”一定会成为整个社会关注的焦点。
钱小峥作为明面上的负责人,自然风光无限。
唯一遗憾的是王庸身份特殊,加之这笔钱来源敏感,王庸不方便露面。否则王庸声望又会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酒足饭饱,天泰市火车站。
钱小峥一边剔着牙,一边举着自拍杆直播。两个多月的停播,无数观众看见复播的钱小峥,眼睛都绿了。
一句句凶狠的问候刷满屏幕。
“钱小峥,你怎么还没死?!”
“诈尸了!钱小峥诈尸了!兄弟们快点泼狗血啊!”
钱小峥看着这些弹幕反倒是颇为享受,笑眯眯跟观众打招呼,同时说明自己这俩月去做了什么事情。
本来观众还有点不信,直到王庸入镜,观众们才信了,狂刷“666”。
钱小峥本以为自己俩月没播,观众们肯定很想念自己,有无数的话想跟自己说的。
没想到王庸才出现不到十秒钟,观众们的注意力就全都转移到了王庸身上。
一口一个“王老师”叫的那叫一个亲热,整个直播间的人好像都忽视了钱小峥的存在。
“一群没良心的家伙!我要进车站了,关播了!”钱小峥赌气的道。
王庸微微一笑,冲镜头挥了挥手告别,同时转头看向钱小峥,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完,王庸转头没入茫茫夜色。
钱小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愣在原地等待王庸买橘子回来。
只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直到钱小峥的车次马上就要开动,王庸都没回来。
弹幕也是一片愕然,都不明白王老师在搞什么鬼。
直到一条弹幕冒出,众人才恍然大悟,纷纷感叹:这年头没文化就是吃亏啊!
夜色中,一架飞机徐徐升空,飞离华夏。
王庸就搭乘在此次航班上,只是,此次航班的目的地并不是美国,而是欧洲。
王庸要去欧洲看看之前委托给圣玛丽修院的慈善计划做得怎么样了。虽然王庸每个月都会收到学院院长发来的账目详单,王庸也找专人做过审核,表示账目没问题。但是王庸还是想亲眼看看。
巴黎。
王庸徜徉在巴黎街头,往往装作不经意间跟咖啡馆的路人打听圣玛利亚修院的情况。
得到的回答很一致,都是最近一年圣玛利亚修院连续捐建了多所学校,学校的名字都叫做希雅学院,而且每一个学校前都有一个充满了圣辉气息的女子雕像。
毋庸置疑,那个女子雕像就是切茜娅了。是王庸之前在修院的时候以木雕形式留给院长的。
“我当初曾经说过要让你的光芒闪耀这世界每一个角落。现在,你已经照亮半个欧洲跟华夏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照亮整个世界。”王庸此刻身处切茜娅埋葬的郊区陵园内,喃喃道。
当时王庸为了避人耳目,故意选了一个郊区陵园。墓碑也仅仅刻上了中文的“妻切茜娅之墓”六个字。
当时埋葬切茜娅的时候,墓园里有着大蓬的郁金香开的火热。而现在,郁金香都已经凋零,仅剩枯败的枝叶跟丛生的杂草无人清理。
王庸弯腰将切茜娅墓前的杂草都清理干净,只留下那一株株枯萎的郁金香。这种花即便枯萎,也心存绽放,一如那年那时的切茜娅。
“我说过,每年都会来看你,看吧,我没失约。”王庸轻轻笑着,道。
然后就站立良久,叹息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远处湖泊对岸忽然传来一个空灵的歌声,是一首古老的英国民谣。
“你去过斯卡布罗集市吗?
那里欧芹、鼠尾草、迷迭香绽放
请代我向一个人问好
她是我喜欢过的姑娘
战火轰隆,带血的枪弹在狂呼
将军命令士兵杀戮
为一个早已遗忘的理由而战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请告诉我心爱的姑娘
让她用皮质的镰刀
收割一束石楠草放在我的墓旁
这首歌叫做《斯卡布罗集市》,著名的歌后莎拉布莱曼曾经演唱过。歌曲中蕴含的忧伤异常感染人,几乎每个听过一遍的人都会下意识爱上它。
而此时,在切茜娅的墓旁,这首歌轻而易举就触动王庸,让王庸情不自禁陷入了迷思。
隔着宁静的湖水,坐在对岸的歌唱者目光清澈,似乎完全融入到了这首歌的意境里。
金黄色的头发映衬着一张小脸,湛蓝的瞳孔能够看到闪耀的波光,却是一个小男孩。
唯一让人感到不太和谐的是,小男孩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很快,一首歌曲唱完,王庸却依旧深情哀伤,没有从情绪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