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两个伞兵各种拉扯,仍旧无法将诺康的手拉开。
王庸站在诺康身后,冷哼一声,忽然抬起脚,一脚踢出。
噗通!
诺康猝不及防,根本没料到后面会有人踹他,一个趔趄就跌落下去。
一张脸被摔得鼻血横流,身后的背包都甩脱在地,一大叠瑞银本票撒的满天都是。
乔伯华跟副部长微微一笑:“看来行动组的成员不光给我们带回了嫌犯,还带回了一笔不菲的涉案资金啊!居功至伟!”
当即就有人上前将诺康提起,重新上了铐子。洒落的东西也被收拾起来,带进总部。
而王庸则跳下直升机,刚想上前跟专案组领导汇报情况,忽然觉得脚下一硌,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王庸本来以为只是个小石子,下意识的就要将其踢开。但是抬脚一瞬间,眼角瞥见一抹红光,似曾相识。
王庸愕然低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血色晶体。
“我掉的?”王庸狐疑的想着。
弯腰捡起,塞进了口袋。从摩根那里缴获了血色晶体之后,王庸就一直带在身上,妥善保存。
其他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诺康身上,哪里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南袭利刃行动组成员王庸,请求归队!”王庸快步走到乔伯华等人面前,道。
乔伯华跟副部长看着王庸,感慨异常的点点头:“辛苦你们了!你们都是华夏的英雄!听说,安宁……”
王庸没作声。
乔伯华两人齐齐叹口气,不约而同的摘下头上的帽子,冲着西南方向,高声道:“英魂归来!敬礼!”
在场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脱帽敬礼,*、静穆。
一缕清风吹过广场,吹动一片树叶盘旋而上,直入云霄。
似乎,安宁真的归来了。
诺康被抓获的消息,下午时分就传遍了全国。
几乎所有人都愕然惊叹,华夏警方的效率如此之高。
从公海惨案发生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星期。罪魁祸首诺康就被抓获。
而一同被抓的还有另外几个诺康手下,全都参与了公海惨案。
官方喉舌人民报纸直接以“犯我华夏,虽远必诛”的标题,报道了此次事件。充分肯定了南袭利刃行动组成员的所作所为。
只是出于保密条例,行动组成员无一上镜,更不可能透露姓名。
他们注定是一批无名英雄。
大澳方面,何进尴尬的局势终于得以化解。尤其官方通报中特意提及何进在事件中予以了积极配合,一下子奠定了何进在大澳民众心中的地位。
何赢则被诺康供出参与了公海惨案的信息提供,大澳警方迅速行动,将何赢控制。虽然尚未审理,但至少也是十年以上的监禁。
金砂赌场,却是命运般回到了何进的手中。让何进在大澳的赌牌持有量再度增加。
接下来的局势,只要何进自己不犯浑不出大错,赌王的位置就无可动摇。
而国外媒体得到消息较晚,可也仅仅晚了数个小时而已。
傍晚时分世界主流媒体都争相报道了此事。
尤其一向喜欢贬低华夏的的cnn,竟然罕见的表示“这是华夏国家力量的精彩展示,这是华夏捍卫国家尊严的漂亮一击,华夏在用充分的行动力跟决心,向世界昭示着他们的崛起”。
连cnn都如此,别说其他媒体了。几乎都是一面倒的夸赞,各国网民更是大加赞扬,同时狠狠菜了一番自己国家。
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古话果然没错,全球的网民都一个德性。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件看似荣光无限的事件里,究竟有着怎样的惊心动魄,又有着怎样的牺牲。
任务交接完成之后,王庸就申请了离队。
连夜搭乘飞往蓉城的航班,去面对那个王庸最不想面对的人。
王庸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安宁行动前留下的一缕头发以及上级颁发的一级英模勋章。这已经是军中能够颁发的最高勋章了,军方对安宁给予了充分肯定。
王庸端坐在座位上,就像是木偶一样,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惹得空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以为王庸出什么事了。
“越靠近,越害怕啊!我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件,却唯独最怕的就是面对烈士亲属。”王庸叹口气,喃喃道。
将安宁遗物放下,王庸下意识就要摸烟,摸了片刻没摸到,才恍然意识到这是在飞机上。
摇摇头,王庸刚想收回手。
忽然愣了一下。
烟没摸到,王庸却摸到了另外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盒子,贴身藏在他身上。却是之前从摩根那里缴获的那枚血晶!
“在专案组总部捡到的那个不是我的?”王庸愕然。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另外一枚血晶。
两枚晶体摆在一起,血红色光芒缓缓流动,闪烁着妖异的色彩。
“诺康怎么会有这玩意?这又到底是什么?”王庸皱眉道。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绝对不是什么高科技晶片之类的玩意,更像是一种天然宝石。触手温凉,长久凝视,隐隐有一种吸力,好像整个灵魂都要被晶体拉扯进去一样。
“邪门。”王庸赶紧合上盒盖,不敢多看。
重新将盒子收好,王庸不再去想此事。因为此时飞机已经提示即将到达蓉城,最让王庸紧张不安的时刻终于来临。
蓉城,安府。
这是一栋临近郊区的独栋别墅。
王庸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敲了敲门。
此时,已经已经入夜,按照常理哪怕安云生不在,安然跟其母亲也肯定在家。
“你找谁?”片刻后屋门打开,出现的却是一个军人。
那军人面露警惕,一只手始终放在腰间,保持着随时拔枪的姿态。
不用猜,肯定是安云生的警卫员。
安云生却是也在家中。
“我找……安将军。”王庸迟疑一下,还是道。
“名字,职业,身份证。以及……”警卫员冷冷打量王庸一眼。“双手举过头顶。”
王庸微微皱眉:“我叫王庸。你这是在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我,我不是敌人,我没有恶意。”
警卫员呵呵一笑:“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我当场击毙你。你应该清楚,作为一名将军的警卫员,我有权利根据形势断定危险程度,从而采取最严厉的保护措施。所以,不想死的话,就举起手来!”
警卫员最后一句话蓦然变得严厉,如呵斥一名罪犯。
王庸静静看着警卫员,蓦然道:“你认识我。你在故意作弄我。”
警卫员目光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稍纵即逝:“谁认识你?你就是一个意图不轨的凶徒!我数三声,还不举起手来,我要开枪了!”
警卫员骤然拔枪,对准了王庸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