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多嘿嘿一笑:“咱们兄弟认识这么久了,一点钱算啥?行了,要是今晚真的能赚,我请你去万象潇洒几天!”
“一言为定!”捞仔说着,将黎多领进了客轮舱内。
舱内,已经被改造成了小型赌场,一张赌桌上坐着几个看上去人傻钱多的主儿。
黎多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窃喜起来。
“各位,人员已经到齐,咱们直接开始?”捞仔道。
“抓紧吧,几百万小钱搞得这么神秘,没见过世面!”一个眉眼间全都是不耐烦模样的家伙坐在上首,道。
黎多微不可查的撇撇嘴,暗道你一个土包子还嘲讽别人没见过世面,待会就让你知道这大城市的世面有多么复杂!
想着,黎多入座,开赌。
赌桌上,没有筹码,只有一沓沓的崭新票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黎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后悄悄在牌面上做了点手脚。
“开!同花顺,我的最大,哈哈哈!”黎多大笑。
在座几个人里,最大的也就对子,根本没人能够跟黎多的同花顺抗衡。
这一桌钱,自然被黎多收入囊中。
王庸等人脸上流露出懊恼神色,哗啦一声,又扔上桌好几沓钱。
黎多心中暗笑,看来今晚真的抓到了一群肥猪。
第二把继续。
“哎呀,真不巧,又是我最大!”黎多再次赢牌。
王庸等人的懊丧神色更重。
第三把,却是局势依旧。
至此,王庸几人加起来已经输了足足五百多万。黎多心里则乐开了花。
正当黎多准备再赢几把就溜的时候,却见这时候王庸忽然拍案而起,指向黎多:“你TM出千!干你X,耍老子?”
黎多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毫不示弱的站起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千?玩不起就别玩!还有,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戳我,上次戳我的人尸体已经喂了鱼!希望你不是第二个。”
一边说,黎多一边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把玩着。
按照以往惯例,这些赌客看见枪之后会立马变怂,老实交钱走人。
可没想到这次情况却出乎黎多预料。
只见指责黎多的那人蓦然冷笑一声,忽然打个响指。
然后黎多就目瞪口呆发现,周围坐着的几个赌客手里全都多出来一杆家伙。
还是长家伙。
看看自己手里的老式手枪,黎多差点哭了。
TM的人比人气死人,这还怎么玩?
于是黎多颇为识相的扔掉手枪,举起了手。
而此时黎多也明白了过来,他可能被捞仔卖了。这伙人绝对不是赌客,更像是丨警丨察。
王庸笑眯眯走到黎多身前,道:“别紧张,找你打听点消息,说对了就放你走。说的不对嘛,你那句话怎么说得来?尸体喂鱼,没错,就是这个。”
黎多打个寒颤,忙不迭道:“只要我知道的全都交代!绝对不敢骗您……”
“那就好。三天前的上午,你在哪里?”
“我在万象百家乐赌场,里面的员工跟监控都可以为我作证。”
王庸跟朱维权对视一眼,下一秒王庸忽然脸色一变,道:“你撒谎!来人,把他做掉,扔海里去!”
当即就有人按住黎多脑袋,枪口顶了上去。
黎多被吓尿了,杀猪般大叫:“我真的在百家乐赌场,真的!不要杀我啊,我没有说谎啊……”
看着黎多被吓到屁滚尿流的模样,王庸嗤之一笑:“行了,放开他吧,他说的是真话。那件事应该跟他没关系。”
朱维权将黎多放开,恨恨的踹了黎多一脚,道:“不是他做的,那是谁?”
王庸从口袋里摸出复原人像图,递到黎多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朱维权不解气的又给了黎多一下,道:“他能认识谁?我看我们也别白费功夫了,直接对下一个嫌疑目标诱捕就是。”
谁知,朱维权话音刚落,黎多就小鸡啄米式的点头:“认识,我认识这人!”
“谁?”王庸眼神一凛。
黎多端详着人像复原图,还有空吐槽:“我明白你们为什么抓我了,这照片确实长得挺像我的,只是拍照的人技术有点次,这都什么啊,一点都不清晰!”
黎多这句多余的吐槽换来的又是一脚。
只是这次不是朱维权踹的,而是王庸踹的。
“少废话!别以为不杀你,就代表着放过你了!别的不说,就你在香江干的那些个事,随便挑一两个就能监禁你个几年。全加起来,让你在里面呆到老没一点问题!”王庸骂道。
黎多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立马恐慌起来,止不住的拱手求饶:“各位,各位,我配合,绝对配合!千万手下留情啊!这人叫阮明山,跟我长的是挺像的,但是稍微熟悉我们俩的人就知道,我俩脸上的疤痕一个是隆起的,另一个是凹下去的。见了面很好分辨。”
一边解释着,黎多一边比划自己脸上的那道疤痕:“我脸上这道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给人划的,肉都卷边儿了,所以伤好了之后就成了疤,往上隆。而阮明山脸上那道跟我不一样,他是遇见狠茬,被人直接拿钩子生生钩掉了一条肉,所以是凹下去的。”
听黎多这样解释,王庸跟朱维权全都释然。
这种差距确实无法体现在照片上,别说是一张模糊的复原图像了,就算是数码照片,也未必能够完美的体现出这种差别来。
“看来你跟阮明山打过照面啊,对他熟悉的很嘛。”王庸将黎多从地上拉起来,帮他扑打着身上的泥土。
黎多受宠若惊的嘿笑着,道:“熟悉谈不上,但是交情还是多少有点的。因为我俩都是从南越出来的。早年前也做过生意,只不过人家是金砂寨的,我只是一个不知名小马仔,后来人家就对我爱答不理了。”
“金砂寨的?那你知道他经常在哪里出没吗?”王庸目光一闪。
没想到阮明山竟然是金砂寨的。
黎多挠挠头:“我也好久没有见他了,他通常都在缅境活动,很少去其他国家。即便跨国,也都围绕着金三角区域的几个小国,要我说,你们想抓他很难。他可不像是我一样,有什么不良嗜好,还缺钱……”
“不用你操心!”朱维权没好气的抽了黎多一下。
就黎多这碎嘴子,也不怨他混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是个马仔。哪个老大会喜欢这样一个嘴巴又碎又没用的家伙?
不过王庸倒是好像挺喜欢黎多的,搂着黎多肩膀亲昵的道:“困难肯定有,但是我觉得在你黎多面前都不算事。你的名气我可是听说了,号称东南亚小灵通,东南亚就没有你黎多不知道的事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我们出谋划策,指点一二?”
黎多摇摇头:“让我跟你们这些黑皮雷子同流合污,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得。这要是被道上的兄弟知道,我黎多两个字就臭了!不能做,坚决不能做。”
瞅着黎多摇晃的拨浪鼓一样的脑袋,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王庸,下一秒就变了脸色。
搂住黎多肩膀的手,瞬间收紧。巨大的力量箍住黎多,好似一条缅蟒的缠绞,让黎多骨头咯吱咯吱作响,差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