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刺激到不少人,他们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们没有人家的本事呢?
正当这些记者懊恼之际,忽然两个个头不高的小孩子走到了记者面前。
其中一个孩子用生硬的汉语说着:“我们帮你们……混进去……偷拍。你们……给我们钱……五百块……”
记者们看看这俩孩子,再看看门口安保,忽然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这主意可行啊!咱们一起往里挤制造混乱,那些安保这时候眼里只有咱们这些人,哪里会注意两个小孩子?只要这俩孩子帮咱们拍到里面宾客模样就行了!再说五百块真的不贵,兄弟们,搞不搞?”
“搞!”余下记者齐声同意。
“来,先付给你俩两百定金,剩下三百出来后再给你们。这个是偷拍摄像机,得藏在你们身上……我看看,嗯,就藏在你这个背包里吧。”一个记者说着,就要拉开小孩子后背上的背包,往里装摄像机。
谁知,那小孩子瞬间后退,脸上闪过一抹恶相:“我自己来!”
然后直接抢过记者手里的摄像机,背过身将摄像机装进了背包。
记者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在意。
按照约定好的计划,一群记者一起朝着酒店门口涌过去。
果然,安保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记者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有两个小孩子已经趁乱溜了进去。
两个孩子溜进酒店之后,就像是自来熟一般,轻车熟路就朝着举办典礼的宴会厅走去。
一路长驱直入,径自走到了宴会厅中心。
一路上,两人似乎对满桌的甜点美食视而不见,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何进,如两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哎,你们两个从哪里进来的?这里可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出去!保安,保安呢……”一个服务生发现了两个孩子,立马喊道。
门外的保安被惊动,立马跑过来。
而两个孩子眼中此时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畏惧的紧贴在一起。背着背包的孩子则悄悄把手伸到后面,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就在两个孩子即将被赶出去之际,王庸蓦然出现在孩子面前。
“两个孩子而已,没必要动粗。让他们吃点东西再出去……”说着,王庸冲两个孩子招招手。
“来,这边都是甜品,你们应该喜欢吃。放心,有我在,没人赶你们。”
个头稍矮的孩子眼里流露出一抹诧异,好像完全没有料到王庸竟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赶他们出去。
背包的年长孩子也悄悄将背包后的手缩了回去,只是眼中仍旧有淡淡的敌视。
王庸看两个孩子一眼,微微一笑。
王庸见过太多这种流浪儿,常年的流浪生活跟非人遭遇,已经让他们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信心。几乎面对所有人都会表现出莫名的敌意,好像一只护食的野狗。
王庸不怪他们,换成王庸陷入此等境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吃吧,这是果汁,不够跟我说。”王庸道。
两个孩子犹豫一下,看看王庸,然后又看看满桌从未见过的高级甜点跟色彩艳丽的各色果汁,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淡淡的雀跃与渴望。
两人快走几步,如发现了食物的流浪猫狗,急于将食物占领下来。
仅仅十几秒时间,两人身前就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食物。他们习惯于先将东西拿到手,再找个角落慢慢享用。
王庸冲服务生挥挥手,两人一起走开。
两个孩子见周围没了陌生人,这才完全放开,一边吃一边露出丝丝笑容。
风卷残云一般,只不过片刻两人就将一桌子甜点吃的七七八八,果汁也喝了不少。
“吃饱了?”王庸恰是时机的出现在两人面前,问。
刚刚放松警惕没有多久的孩子,迅速进入警惕状态,不说话。
王庸不以为意的笑笑,指了指桌上残存的甜点,道:“剩下的可以拿回去慢慢吃,用不用我给你们找个袋子?”
两个孩子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而背包的年长孩子则鼓起勇气,央求道:“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外面……太阳大……”
“可以,不过不要乱跑。”王庸叮嘱。
说完,王庸看台上何进已经发言完毕,马上就要进行正式的继任典礼了。这个时候王庸作为何进老师,不适合缺席。
所以王庸拔脚准备往主席台方向去。
谁知才迈了一步,忽然后襟被一只手抓住了,却是那个个头有些矮的小孩子。
他睁着眼睛,看着王庸,用一种固执的语气重复着:“别去那里……别去那里……”
只是矮个孩子才说了两句,就被背包的年长孩子狠狠瞪了一眼。
矮个孩子心中一怯,放开了抓着王庸衣襟的手。
“没事,我已经叮嘱他们了,不会有人赶你们的。你们喜欢呆多久就呆多久。”王庸以为矮个孩子害怕服务生驱赶他们。
“我弟弟不太懂事,先生你去忙吧。”年长孩子回应。
等王庸走后,年长孩子马上变了一个脸色,表情凶恶的盯着矮个孩子,低声怒骂:“貌索吞!你想找死吗?!再多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貌索吞,却是缅境孩子的名字。前面的貌字代表着“弟弟”的意思,索吞则是矮个孩子的名字。
索吞畏惧的看了年长孩子一眼,唯唯诺诺解释:“我就是觉得他……人很好……”
“闭嘴!寨主说过,这些人都喜欢用施舍彰显他们的善行,就跟咱们在寨子里把尸体喂给土狗一样,你难道真的喜欢那些整天龇牙咧嘴的土狗?”
“土狗是土狗,人是人……”索吞小声道。
啪!
年长孩子似乎被惹怒了,一个耳光打在索吞脸上。
“闭上你的嘴巴!不要让我先把你干掉!”年长孩子再次警告索吞。
然后就不再搭理索吞,抬脚朝着王庸追了过去。
追上之后,用可怜的眼神看着王庸,问:“叔叔,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前面看看吗?”
王庸点点头。
于是两人走向贵宾席。
正上方,何进正侃侃而谈:“我与某人不同,某人明面上讲十赌九输,劝别人不要赌。实际上他自己却每天都在赌,而且很喜欢别人叫他‘一代赌王’,他的骨子里仍旧是个赌徒。
我虽然骨血继承自他,但是我跟他不一样。我会赌,但是不会做赌徒,我要做只坐庄,只有坐庄才是百赢无输。不过我不是自己坐庄,我是邀请所有人一起坐庄!因为我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在庄家位置做下去。只有大家轮流做,大家有钱一起赚,才能保证庄家不倒!
我的老师告诉我一句话:赌王这两个字不止是荣誉,更是责任。我以这两个字为荣,更以这两个字为责!”
哗啦啦,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无论是大澳政府人员还是商界的名流们,都对何进这番讲话表示满意。
从讲话里可以听出,何进立志做一个跟何鸿淼完全不一样的赌王。何鸿淼更多的是将财富权势聚于一身,很少顾及其他人的感受,承担的社会责任也仅仅是及格,谈不上优秀。何进如果真的能够改变这点,那确实会受到大澳黑白两道的同时欢迎。
王庸也站在贵宾席后排跟着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