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在燕京发行量不小的报社里。
加班的总编正在编辑今天晨报的新闻,审核哪些新闻可以上,哪些不能上。
这时候一个编辑快步走来,略带惊喜的道:“总编,有大新闻了!杜如会爆料周道鲤等人蓄意打压王庸,还在网上不断针对王庸造谣抹黑!明星薛杰、尹夏等人都已经站队表态支持王庸了!”
总编一愣,随即也是一喜:“王庸刚刚获得国家图书奖,现在风头正劲。这个爆料来的很及时啊!哈哈,真是天助我等,咱们晨报相较于晚报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咱们完全可以现在就把这新闻编辑进去!而晚报就不行喽!等他们再刊登,热度早就被我们抢光了,哈哈……”
两个人兴奋的说着,准备挪出头版头条刊登王庸的新闻。
但是还没动手,忽然座机电话响起,却是报社副社长打来的。
副社长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交代:杜如会的那篇稿子不准刊登,另有一篇稿子已经发送到了总编邮箱里,马上换到头版头条刊登出去。
总编愕然挂掉电话之后,打开邮箱,看完副社长发来的稿子,沉默了。
却是一篇类似专访性质的新闻稿。
专访的是周道鲤。周道鲤在采访中,透露一个惊人消息,《国学正典》获奖存在暗箱操作!评委杜如会跟王庸之间有不可说的勾当!更有数名评委,被杜如会说动,最终投了《国学正典》的票。最终使得《微分动力系统》以一票之差与国家奖失之交臂。
通篇新闻稿中,只有周道鲤的个人所言,没有任何的证据。周道鲤也没有提供所谓的勾结证据,也就是说,这是真真正正的一面之词。
很显然,这篇新闻稿的可信度并不高。更多是一个搅浑水的战术性稿子。
按照总编的性格,他不想刊登一篇这样的稿子,而错过杜如会那个内容详实的爆料稿子。
但是,这是上面的命令。总编只能服从。
于是周道鲤的采访稿被替换了上去,然后以头版头条印刷在了燕京晨报上。
早六点,第一份燕京晨报准时送入了第一家报亭。
与此同时,睡醒一觉起来上班的网友,也发现了昨晚错过的微博大新闻。
两条截然相反的信息,在不同的渠道发酵流传着。
直到有人将燕京晨报的报道放上网络,两条信息才骤然发生碰撞。
原本倾向于王庸跟杜如会这边的网民,一下子摇摆不定了。
“你们看周道鲤这个专访,既然能在今早的晨报上刊登出来,肯定采访时间比杜如会的爆料要早。会不会是杜如会知道了这个专访,所以先发制人,在网络上蓄意中伤周道鲤?”
“不应该吧?我看杜如会的爆料说的挺真的。周道鲤这个反倒是有点语焉不详。”
“卧槽,不会又要反转吧?我看周道鲤慈眉善目的,不太像是那种阴险小人啊!而且这次《国学正典》的获奖确实挺匪夷所思的,说不定真的就是王庸串通了评委,买来的一个奖项……”
周道鲤的计策,却是收到了效果。
本来一边倒的舆论,瞬间被搅浑,更多的人选择了中立旁观,不相信任何一方。而不是如昨晚微博上那般一面倒的谴责周道鲤等人。
网络上的争议还在继续,而且看模样并没有弱化的迹象。
继周道鲤发出专访之后,陆续又有几个学者站出来发声,表示力挺周道鲤。
而最为严重的则是《微分动力系统》的作者,也站了出来认为此次国家图书奖确实存在黑幕。
之前他惧怕某些人的势力,不敢揭露。但是现在周道鲤给他做了榜样,他不想躲在周道鲤身后看戏,于是也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而他口中的某些人,自然就是王庸了。
一时间,云诡波谲,没有人能够分辨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杜如会的微博,更是遭到不少人的围攻,指责杜如会恶人先告状。
杜如会像是心虚了一样,在这种时刻保持了沉默,一言不发。愈加助长了这种风气。
其实,杜如会的微博并不是主战场,真正的主战场是王庸的微博。
之前杜如会博文爆出的时候,前往王庸微博支持王庸的人还没有多少,但是现在一出现逆转苗头,王庸微博下面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好像有那么一批人早就潜伏在了王庸微博底下,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
各种污言秽语,简直将王庸微博评论区变成了一个粪坑。
只可惜,当事人王庸仍旧对此一无所知。
大澳,龙爪角。
天光微亮,王庸没有丝毫停歇,下了飞机之后直接就打车来到了出事的电话亭。
此时的龙爪角带着淡淡海雾,细蒙蒙的丝雨飘洒空中,整个人行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的海浪声音穿透薄雾传过来,显得异常静谧。
王庸一个人行走在细雨之中,全身上下被淋透,但是他毫无反应,只有一双眼睛不停观察着周围环境。
最终,王庸停留在电话亭周围,呆立半晌。
忽然看向旁边的一个灌木丛。
那从灌木有明显的被车轮碾压的迹象,拨开倒下的枝叶,还能看见没有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的车胎印。
“是一辆越野车。”王庸从车胎花纹判断出车辆种类。
再往对面看,是一个小树林。那里,同样有一道长长的胎印。
“摩托车?”王庸眉头一皱。
从轮胎痕迹分析,两辆车最终的交汇点应该就是电话亭周围。
显然当时追击朱维权的人,就是在这里将朱维权追上的。
不过后续他们去了哪里,却不得而知。
人行道不像是灌木丛或者小树林,能够最大程度保留痕迹。来往的人流跟毫无遮掩倾泻而下的雨水,已经将一切痕迹洗刷干净。
“连老天都帮他们的忙?”王庸皱眉道。
随后王庸摸出手机,打给了乔伯华:“我需要我所在位置周围十公里内的探头录像,找出一辆越野车跟一辆摩托车同时行驶过的路段,时间就是昨晚朱维权打给我电话的时间左右。”
“好,我马上让人查找。”乔伯华点头道。
王庸给出的信息虽然不够明确,但是有这几个条件,加上龙爪角这个区域的人流并不密集,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出来。
挂掉电话之后,王庸没有坐在原地枯等结果,而是走入小树林,沿着摩托车的胎印,一路走向另一条道路。
在那条路上,王庸同样发现了一些痕迹,只是仅限于此。并不能完全找出劫走朱维权的那批人所去的方向。
“看来只能等国安那边的查找结果了。”王庸终于放弃。
这批匪徒专业素养谈不上多高,但是至少具备基本的反追踪意识。
即便是在仓皇追捕的过程中,仍旧没有暴露出太多的信息。
这还是在他们不知晓王庸赶来营救的情况下,如果他们知晓,恐怕连路上的探头也别想抓住他们的行踪。
这种人,很难对付。要么是敌对势力的专业特工人员,要么就是久经沙场的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