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钱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两年才攒下的私房钱!这下全赔出去了!可恶的王庸……”
“哈哈,没想到竟然赌对了!晚上我请客吃饭,都去,都去!”
参与了下注的游客们表情各异,赢了的兴高采烈,输了的如丧考妣。
而他们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莫过于n的主持人艾登。
艾登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过,王庸绝对会在七合目的时候崩溃。他认为七合目是王庸体力跟精神力的极限位置。
而现在,王庸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了艾登的脸。
艾登只觉脸颊火辣辣,唯一庆幸的是这次没有赌什么。不然肯定要出丑了。
“哇哦,王庸竟然先行到达了七合目,看来我们之前都小瞧了他。但是七合目并不是终点,往上还有三段路程,一段比一段难走,一段比一段陡峭,一段比一段耗费的体力大。那才是终极考验,到底王庸跟千叶真昔谁才能笑到最后?”
艾登却是自动遗忘了自己之前的话,解说道。
“切!艾登这个家伙又装失忆了,刚才他明明说过王庸会在七合目崩溃的。”
“这家伙被打脸的次数还少吗?而且我发现一点,他对这个叫做王庸的华夏人的评论,全都没有正确过,无一例外被王庸打脸。依照这个规律,n节目组是时候提前给艾登准备一头驴子了。”
“哈哈,想到艾登那张驴脸亲吻驴屁股的模样,我就开心。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那个华夏人。”
美国观众评论着。
圣樱山的另外两条山道上,人头攒动。
选择了上山见证这次比赛的人为数不少。只是他们的速度实在太慢,最快的人也不过刚刚到达**目,比王庸两人慢了足足一段路。
至于大部队,还在四合目跟五合目之间挣扎。
没有人注意到,其实上山的人中,有一个人的速度竟然超越了王庸,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到达了七合目。
而现在,他正走在八合目的路段,步履轻松。
他背着一个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似乎塞着不少登山设备。
奇怪的是,他却一个没有拿出来。
直到又是十多分钟过去,这人走上了最后一段路――九合目,才将身后的背包取下,拉开拉链。
“说实话,圣樱山的山顶风光真的不错。只可惜,马上就要被某个人的鲜血染红。唔,这就是两人比赛的终点吗?啧啧,跟古代皇帝的宫殿一样,真气派!”这人嘴里说着,慢悠悠走向山巅的决赛樱亭。
这是一座不大却精致异常的亭子,仿若一株生长在山顶的樱花,远远看去格外漂亮。
亭里的廊柱跟飞檐都是仿照的古代华夏宫廷建筑,走入其中,可以体会到帝王宫殿的感觉。
之所以将其当成最终决赛地点,就是因为古代科举的最后一步是殿试。
即中举者进入皇帝宫殿,亲自接受皇帝的考问。胜出者由皇帝钦点为状元,授予官职。
千叶真昔设计的可谓用心。
亭里,一个工作人员正看守着最终的那道考题。
“竟然有人这么快上山?”工作人员看到走来的背包客,惊讶的问。
背包客咧嘴一笑:“是呀,没想到对不对?不过更让你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什么?”工作人员大惑不解。
而紧接着他就懂了。
因为背包客从背包里拿出一截截的管状物品,轻轻组装在一起,赫然是一把狙击枪!
背包客笑得人畜无害,但是手里的狙击枪却毫不犹豫的射出一颗子丨弹丨,命中了工作人员。
枪声在山巅回响,似是风啸,又似是鸟鸣。
“实验完毕,枪械没有问题。”背包客道。
然后走入亭子,提起工作人员的尸体,从山顶边缘扔了下去。
山顶发生的这一幕,并没有人知晓。
除了呼啸的风声,跟渐渐消融的积雪,再无其他。
其实这个季节的圣樱山虽然适合登山,但是积雪大部分消融,景色并不如其他月份。
远远看去跟一个光秃秃的荒山一般,只有宫口线跟吉田口线的两排樱花伞,成为唯一靓丽的景色。
只是此刻众人的关注点不在赏景之,而是在樱花伞绽放的进度。
“卧槽,王庸竟然领先千叶大师六道题了!怎么可能!”
东洋民众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王庸会后来居。明明走了一条更远的路,明明遇见的题目千叶真昔更复杂,明明还兼任着摄像师跟解说,竟然仍旧领先了千叶真昔足足一合目的路程。
而且,好像这才是开始,王庸真正的发力还在后头。
“王庸到哪了?”千叶真昔抵达七合目之后,终于感觉到了疲惫,随口问身旁的东洋记者道。
东洋记者有点于心不忍,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道:“八合目过了三分之一路程了,而且速度还在加快。恐怕很快要到达九合目。”
“什么?”千叶真昔本来心还有一口争胜的心气,
得知这个答案之后,瞬间心灰意冷。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他体力强悍我很清楚,所以我特意选择了科举论学的方式,想要让他在答题受阻。谁知道仍旧没能难住他……这个人,明明只有二十多岁,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巨量的知识储备?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才吗?”
千叶真昔看着远处的云朵,幽幽叹息道。
周围的记者们听着,心同时忍不住升起一抹无力感。
他们感觉到了千叶真昔心的那股无力。
千叶真昔不够努力吗?显然不是。年近七十的高龄依旧坚持登山,速度甚至超越了大多数的壮年登山爱好者,谁能说他不努力?
千叶真昔学识不够渊博吗?更不是。作为东洋第一学术大师,他的学识是无可置疑的。而且从山到现在,没有一道题目难倒他,全都被他答了出来。
连王庸遇见的几道难题,千叶真昔也一个不落的口头作答了。
可以说,在学识方面,千叶真昔跟王庸旗鼓相当。
但是是因为这个旗鼓相当,宣告了千叶真昔的失败。
一个年长了对手将近五十岁的学者,跟一个年轻人旗鼓相当。一定程度说明了这个年长者的失败。
“走吧,算输,也要在山顶输,而不是在这里。”千叶真昔收回思绪,再度踏了前进的征途。
此刻的千叶真昔已经基本放弃了对胜利的渴望,他唯一想要达成的只是心那一抹坚持。
山风呼啸,带着兀自冷冽的空气萦绕在所有人身。
几个记者忍不住轻轻裹紧衣。
他们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一件衣服来了。
“咦?那里怎么有件衣服?”这时一个记者惊呼一声,指向某处山壁。
那里有一块乱石突兀,像是一柄利剑切破虚空。
而在乱石的顶端,挂着一件组委会工作人员的工作装。
“这好像是组委会工作人员的吧?怎么挂在那里?也太不负责任了,衣服随便乱丢?”有个记者道。
“可能山顶风大,不小心吹下来的。算了,继续赶路吧。”另一个记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