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在绝望的惨笑吗?”台下观众质疑。
“笑着死去,真不错的想法!”船越义夫点点头,赞赏道。
下一秒,就见他双臂骤然一推,那个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磨盘就急速飞出,如滴溜溜旋转的飞碟,轰向王庸。
而王庸直到此刻还在笑,笑的同时,双手也作出一个手势,连番变幻。
坐在台下揪心不已的英朗跟罗刹女看到王庸手势,蓦然叫出声:“是扣鼎印、胎藏印跟明王印!”
王庸结印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间,扣鼎印、胎藏印跟明王印就相继结成,构成一个从未见过的新拳印。
只听一阵犹如天际滚雷般的心跳声炸响,随后团团气流爆开,白茫茫一片将王庸身形遮挡。而这些爆开的气流,隐隐形成一个形状。
扣着的一枚鼎炉!
鼎炉里,似乎还有熊熊烈火在灼烧,跃动的火焰虽然无形无影,可让不少人都生出浓浓干渴之感。
一式三印,合一而发!
王庸却是倾尽了全力!
船越义夫看到王庸发出的拳印,眼中登时腾起丝丝兴奋。
“好!这才像我船越义夫的对手!只不过你这个拳印还是太弱了!”
随着船越义夫话音,磨盘跟炉鼎陡然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爆鸣迸发,迅速扩散到整个场馆。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失聪了一般,耳中只有嗡嗡的嗡鸣之声,听不见其他。
足足半分钟,失聪状态才有所好转,有距离太近之人耳膜直接被震出血。这还是逃离了前几排的情况下,要是当时仍旧坐在前几排,可以想象届时就不止耳膜出血这么简单了。
“谁赢了?”没人在意身体上的损伤,而是瞪大眼睛看向擂台。
试图从浓烈的气流中找到最后存活的那个人。
只可惜,团团白气萦绕擂台,嗤啦乱窜,一时间根本看不清到底谁死了,谁活着。
“是船越大师!船越大师还活着!王庸死了,东洋赢了!哈哈哈!”一个眼尖的东洋观众第一时间发现了船越义夫身影,高兴的大叫道。
“不可能!王老师不可能死!”华夏留学生们愤怒反驳。
“没死?那你们的王老师在哪呢?别抱着可怜的幻想了,接受现实吧!”随即有东洋观众嘲讽。
华夏留学生个个眼眶含泪,五指用力蜷缩在一起,条条青筋凸显,却做不出任何有力回应。
是啊,王老师没死的话,那么为什么只看得见船越义夫,看不见王老师呢?
王老师,不会真的死了吧?
“师父!”英朗大喊一声,就要冲上擂台。
他的身后,罗刹女却是将他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英朗愤怒回头,质问。
罗刹女轻轻摇摇头,道:“你贸然上去只会找死,擂台上那些乱流对你有着致命威胁。”
英朗看一眼擂台上兀自不消散的白色气流,道道涌动如刀,发出嗤嗤的声音。如果乱流命中喉咙等要害,确实会在一瞬间要人命。
可是……
英朗眼里闪动着一丝希冀,看向罗刹女:“师父还活着,对不对?”
罗刹女看懂了英朗眼中意思,可她却做不到欺骗英朗。她有些逃避的躲开英朗眼神,回答:“我……不知道。刚才船越义夫的招式太过凶猛,已经超出我对力量的理解层次。所以我无法判断出这种等级的力量会对王庸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罗刹女的话说得略带隐晦,其实潜台词就是,船越义夫这一招已经惊天动地,王庸接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英朗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眼眶中有泪珠涌动,双膝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电视机前的华夏观众,一个个目光呆滞,难以置信看着电视屏幕。
即便是摄像机,也没有捕捉到王庸的身影。似乎王庸真的已经死亡,并且被打的支离破碎,连一具完好的尸体都没保留下来。
一瞬间,每一个华夏观众心里都腾起一股绝望。
华夏武术就真的这么不堪?就真的只能被时代淘汰?连一向战无不胜的王庸也无法避免?
“我不信!不信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会这样灭绝!如果灭绝,为什么同为格斗技的跆拳道、空手道、拳击、泰拳不一起灭绝,而单单是华夏功夫?难道华夏功夫在几千年里根本就未曾上过战场,根本杀不了敌人?那么唯一保持了延续性的华夏历史,是靠什么守护下来的?这不合理!华夏功夫一定会重新焕发它的荣光,我坚信!”
这时候,现场一个华夏留学生蓦然跳起来大喊道。
他距离摄像机不过几米,声音完整的被收入了摄像机里,通过信号传播到了电视机前。
这个留学生用的是汉语,外国观众听不懂,但是所有华夏观众全都听懂了。
此刻心中充满绝望的华夏观众蓦然一怔,随即一个个眼神坚毅起来。
是啊,如果华夏功夫真的是花拳绣腿,那么这几千年的华夏历史是谁来守护的?
华夏功夫也许现在被人质疑,被人羞辱,但是早晚有一天,它会重新向世人展示它曾经的骄傲跟荣光的!
毋庸置疑!
而在这一条复兴之路上,会涌现无数个像是王庸一样的人物,甘愿为了华夏文化华夏功夫的复兴奉献自己。所有这样的人物,都是值得尊敬的!
哗啦,没有人倡议,也根本没法同时倡议,所有华夏电视观众全都霍然起身,站立起来。
他们缓缓抬起右手,面色郑重,冲着电视机里生死未卜的王庸敬了一个礼。
这一场比武,不管胜败如何,都值得被铭记!正如国歌中所唱,王庸等一批人,始终用行动践行着信念,“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呼,一阵微风吹过擂台,带起白气旋转上升,使得擂台最后一片被白气遮掩的角落也显露出来。
而当这片角落出现在众人眼前时,现场的华夏留学生们蓦然跳了起来,高兴的大喊大叫。
“王老师!是王老师!”
“王老师没有死!王老师还活着!”
跪在地上的英朗也是一呆,随即喜极而泣:“我就知道师父没事,一个船越义夫就想打倒师父,没门!”
罗刹女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她才笑了一下,就马上变色。
“不好!船越义夫的拳意还没结束!”
擂台上的船越义夫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他嘴角泛起冷笑,看着被逼迫的颇有些狼狈的王庸。
这招阐提磨盘果然厉害,即便王庸也发出了一记颇具质量的反击,可依旧轻易轰穿了王庸的炉鼎拳意。
这可是从造化烘炉里直接提取出来的拳意!王庸一个凡人竟然妄想阻挡,简直可笑!
“这次真的结束了。”船越义夫叹息一声,目光中带着丝丝怜悯。
“金胎,不二!”船越义夫手臂轮转,忽然开口。
只见本已消散的白气忽然再次聚拢,瞬间成形,变成一个足足两米大小的磨盘。气势比之前那个更加强盛,磨盘悠悠旋转间,隐隐生出吸引之力,似乎要把王庸的精气神全都吸进磨盘之中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