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庸的话,船越义真不由笑起来:“没想到你竟然识货。那你这下死的应该安心了吧?能够死在一个半步入化的高手手里,也是一种荣耀。”
王庸声音冷冽,道:“战力的差距可不仅仅体现在境界上,自古以来明劲打死暗劲的例子都不胜枚举,也不知道你怎么有信心说出这种话!”
船越义真打量王庸一眼,嗤笑道:“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你充其量也就是暗劲二重,跟我差了何止一条天堑鸿沟!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可过度自信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谁告诉你我只是暗劲二重的?有一件事,其实我已经等了很久。”
王庸微微一笑,忽然浑身一颤,恍若一只雄鸡抖翎,又好似一条大蛇从深山大雾之中腾起,气势急剧攀升。
紧接着一道劲气伴随着王庸手背上的汗水喷出,嗤啦一声打在空气中,如刀斩过,一道细微的白芒徐徐消散在空中,好似喷气式战斗机喷过的尾焰。
看到这一幕,船越义真嗤笑的表情骤然定格。
他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也隐藏了真实实力!你竟然是暗劲三重高手!不过那又怎样,我已经半步入化,你跟我之间仍旧差着一道鸿沟!”
王庸微笑依旧:“半步入化,终究不是入化。我连化劲高手都杀得了,何况你一个半步入化?”
其实王庸这话有夸大嫌疑,目前为止王庸只跟一个化劲高手交过手,那就是鱼老。而当时鱼老一人大战王庸、张道陵两人,兀自行有余力。
要不是王庸福至心灵,用出一招天外飞仙式的剑法逼退鱼老,挟持了郑容。恐怕王庸跟张道陵已经被鱼老杀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王庸不过堪堪暗劲二重,现在的王庸,经过众多功法积累已经达到了暗劲三重,而且还有一招舍身技。再跟鱼老交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暗劲三个境界,从一到二,再到三,最根本的就是暗劲质量的变化。
王庸历经几次生死,又经过两次造化洪炉拳意淬炼,暗劲质量早就达到了可以外放的程度。
方才王庸打出去的那一记凌空暗劲,实际便是这种累积的体现。上次南韩跟金基龙决战结束,王庸就已经心有感应,觉得已经触摸到了暗劲三重的门槛。
如今却是水到渠成,临阵突破成功。
一向以暗劲质量著称的王庸,即便只是临阵突破,也拥有强悍的战斗力,不输于暗劲三重的老手。
所以王庸才有胆说这种话,有胆取船越义真项上人头!
“嘿!口气不小!很快你就会知道你这话是多么的无知!”船越义真气到发笑,忽然双脚一顿,发出爆炸般的响声,整个人扑向王庸。
手刀,当身技!
当身技是东洋武道中最为狠辣的招式,攻击目标全都是敌人的要害部位。
百会、太阳穴、喉结、心脏、下阴等等,只要被击中,必然是非死即残的结局。
所以当身技无论在空手道还是柔道中,都有着严格的教学限制。基本上不允许私自传授,因为练习的多了容易改变一个人的脾性,使其变得暴戾无常,以杀人为乐。
船越义真做了那么多年的佣兵,对于这种杀人手段却是极为擅长。他最快的记录是,十秒内击杀十三个敌人,几乎一秒一个,每个人只用一下,沾之即倒。
这种恐怖的杀人效率,已经堪称杀人机器了。
他冲着王庸爆发出来的这下,就带着恐怖杀意,如一个乱世杀神横空出世,扑向王庸。
“好邪恶的气息!”王庸心中一凛。
船越义真散发出来的拳意,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简直跟从地狱里跃出的恶魔没什么两样。
罗刹女称为罗刹,可跟船越义真一比,就成了一朵纯洁的小白花。
嗤啦!
船越义真手刀划破空气,在空气中爆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茫茫轨迹,直切王庸喉结。
“去死!”船越义真大喝一声,恍如恶魔睁眼,眼中爆出强烈的精光,隐隐带有电击之感。
传说中有一种叫做目击的功夫,可以利用目光击人。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真正的高手确实可以将目光发挥到极致,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类似于强光一般的效果,刺伤对手视觉能力。
王庸瞳孔一缩,明显受到了船越义真目击的影响。
船越义真见状大喜,手刀力量再度迸发,二重力轰隆隆如银河垂落,汹涌碾压向王庸。
船越义真准备一击毙命,结束战斗!
“师父小心!”英朗看的惊心动魄,忍不住大叫道。
罗刹女也是表情紧张,也觉得船越义真这一招很难化解。
只有王庸,面色不变,眼睛虽然受到影响,手上动作却是稳健异常,毫不变形。
在船越义真手刀即将切中自己咽喉的时候,蓦然吐气开声,双手虚握,仿佛抓住了虚空之中的一个把手。
砰!
空气发出一声爆鸣,如平地惊雷,震的在场之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有几个弟子因为离得太近,猛的捂住了耳朵,指缝里一丝鲜血流淌出来,却是耳膜直接被震裂了。
由此可见王庸跟船越义真这下交手的力量之大。
船越义真身体一震,眼中露出满满不可思议:“这不是英门唐手!英门唐手里没有这种霸道的招式!”
刚才一瞬间,船越义真甚至都误以为自己撞上的是一台挖掘机,而不是人类。
王庸后发先至爆发出来的拳劲,竟然比他当身技手刀的力量还要强大。
唐手里何曾有过这等暴烈凶猛的招式了?
王庸呵呵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意充满了鄙夷,仿佛在鄙视船越义真见识浅薄。
这让船越义真心中怒火顿起,虎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而王庸拳势不变,只是这次从后发改为了先发,脚底如犁在地面中,将道馆的木板踩得嘎吱作响,双拳以一种笨拙的方式朝着船越义真抓去。
那姿势,在旁观众人眼里神似一个锄地的老农民,正拿着一把锄头挥舞。
这一幕,不由让一干涓滴流道馆弟子笑出声。
“哈哈,这就是华夏的王八拳吗?果然厉害啊!”
“长见识了。原来华夏老农民种地用的都是武功!那岂不是意味着华夏十三亿人口中有7亿人是武林高手?太可怕了,我看咱们国家还是不要跟华夏硬刚了,人家可是有七亿农民高手呢!”
这弟子将“农民高手”四个字拉的很长,充满了嘲讽之意。
整个道馆里一时间嘲笑声此起彼伏,都被王庸这个低级的庄稼把式招式逗乐了。
只是,没人发现,有个人没有笑。
船越义真。
相反,船越义真就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大挑战一般,面色凝重,甚至带着丝丝担忧。
王庸打出去的那可笑架势,竟然让他产生一种如临深渊的恐惧感。好像那可笑架势里面,蕴含着某种可怕的力量。
心生警觉的船越义真下意识将力量提升了一倍。
如此,他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
轰,两人拳掌相交,倏忽即退。虽然声势不如之前那一拳暴烈,可实际产生的力量不逞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