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还真是仗义!为了阁下这种仗义,我觉得很有必要发一篇文章,就说但凡喝醉的人哪怕素不相识,只要进了涓滴流道馆,道馆的人都会以家人待之。简直是东洋道馆之楷模,醉鬼的天堂啊!”王庸冷声道。
秋野脸色顿时黑下来。
他还真怕王庸这样干。可以想象届时全东洋的涓滴流道馆门口,都会挤满醉鬼。而涓滴流道馆还不能驱赶了事,不然名声全都毁了。
可一旦接待了,口子一开,后续事情就会如大河决堤控制不住。这种后果哪里是他一个分部负责人能够担得起的?
“唐先生说笑了,二位里面请。”秋野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冷汗,赶紧转移话题道。
然后在前面引路,由道馆侧门进入。
涓滴流道馆每一家的装修风格都类似,王庸恍惚中还以为重新走进了京都的道馆。
虽然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但是道馆内却站着几十个人,看来全都是这家道馆的核心弟子。
不然是没有资格见证这一幕的。
每个人身上穿着道服,手里拿着一把木剑,一看见王庸,每个人的精神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他们在紧张什么?”王庸微微奇怪。
“唐先生,您要找的英朗在那里。”秋野指向道馆尽头。
只见英朗被吊在空中,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看见王庸到来,英朗是又感动又激动,唔唔唔的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好一个待客之道!”王庸讥讽的看秋野一眼,然后就要走过去将英朗解救下来。
可脚步才动,却见道馆里站立的几十个弟子忽然“哈”的一声大叫。
然后几十人齐刷刷将木剑举了起来,两人一组,并列两排,组成一道剑刃长廊,把通向英朗的道路给封堵住了。
“什么意思?”王庸转头问秋野。
秋野嘿嘿一笑,说:“这是我们涓滴流道馆的礼仪,遇见高手,门下弟子都要以此致敬。唐先生想要救朋友,只管从剑廊下穿过去便是。”
组成剑廊的弟子听到秋野的话,立马配合的将剑廊高度压低了半米。
也就是说,王庸想要顺利走过去,就得卑躬屈膝,才能通行。
这哪里是什么礼仪,分明是故意羞辱王庸。
英朗也是急的唔唔大叫,不让王庸过来。
秋野面带笑意看着王庸。无论王庸怎么选择,最终丢脸的肯定都是王庸。
走过去,王庸尊严丢失;不过去,王庸救不下徒弟,名声丢失。
这个剑廊看着简单,实际上暗含凶机。
而且每一个持剑的弟子都精擅剑道,届时还能给王庸一些不大不小的苦头尝尝。
能够不用船越义真出手,自然最好不过。即便王庸勉强走过了,也重挫了他锐气,对于船越义真也有利。
秋野心里缓缓想着,大有成竹在胸之意。
王庸面无表情,似乎踌躇不下,胆怯犹豫了。
“也不过如此嘛!”秋野砸吧一下嘴巴,暗暗道,有些瞧不上王庸了。
崇义把王庸说的那么厉害,现在看来多半带了夸大成分,用来遮掩崇义的失败。
“诸位,拿稳了!”
这时候,忽然听见王庸迸出一句话。
众人正不解其意,然后就见王庸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如一头下山的猛虎。
一纵一跃,近乎十米的距离被他跨过,带起的声势真如一头下山扑食的老虎,非常骇人。
站在最外围的两个持剑弟子明显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木剑就啪嗒一声断裂成了两半,飞上天空。
虎形劈劲!
王庸不卑躬屈膝,也不躯壳投机,而是要用最刚猛的虎形劈劲,生生劈开一条通道!
持剑弟子们这才明白王庸那句“拿稳了”是什么意思。
赶紧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十根手指指节发白,显是用上了最大力气。
涓滴流平常授课也习练剑道,这些弟子每个人都在剑道上练习了五个年头往上。每天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握剑,将近两千个日日夜夜,他们握剑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钢浇铁铸的程度。
他们坚信,哪怕王庸凶猛如虎,能够破开几个人的木剑,但是绝对破不开几十个人的木剑!
几十个弟子脸上弥漫出浓浓坚定之意,看向王庸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而王庸根本不理会这些弟子在想什么,他只是身形不停,如攒地的老虎,爪子在地上一按,身体就腾起,凶狠的力道施加在双臂,打向那些阻碍他前进的木剑。
啪嗒!
啪嗒!
啪嗒!
只听木剑断裂声音不绝于耳,漫天的木屑断剑飞起,交织成一道视线屏障。
而在屏障的深处,一个人影如人形机甲,轻松的行进着,将剑廊凿穿。
只不过数秒钟时间,二十米长的剑廊就被王庸凿断了大半。
全场寂静无声,只剩下秋野跟持剑弟子目瞪口呆的表情,跟断剑碎屑飞舞的画面。
“见……见鬼了!”秋野嘴巴张大,半晌才结结巴巴说出一句话。
他从没见过如此暴力的破解方式!
以前涓滴流道馆也曾经用相同手段“招待”过一个高手,当时那个高手是用乱取的方式,将所有持剑弟子摔倒,一步步走过去的。
只是,那个高手打通二十米剑廊,足足用了十多分钟。不亚于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了。
而王庸呢?
一分钟?还是三十秒?
秋野满脑子只剩下震撼,忽然觉得船越义真师叔危险了。
“牛批!无敌!师父大仙,法力无边!”英朗被吊在空中,兀自兴奋的大喊大叫。
只是喊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让王庸脸色顿时一黑。
这小子敢情把王庸当成星宿老怪了?
“加持!”这时候,剑廊后半部分的弟子齐声喊道。
然后每个持剑弟子双臂青筋迸现,牙关紧咬,显然已经用上了所有力量。
他们绝对不容许王庸以这样轻松的方式通过剑廊!
只可惜,他们太过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王庸犹如重卡一般高速奔来,带起的巨大力道根本就不是这些普通弟子能够阻挡的。
加持过后的弟子也仅仅比前面弟子多抵挡了不到一秒钟,就虎口震裂,木剑从握剑的底部断成两截。
咔嚓咔擦的声音仍旧在延续,每个持剑弟子眼中都流露出绝望。
他们明明已经用上了生平所学,明明已经用上了全部力气,为什么还是挡不住这个人的冲击?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眼看,王庸已经来到最后两名弟子面前,即将冲破整个剑廊。
“给我回去!”
这时却听一个阴厉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道剑光从黑暗处腾起,斩向王庸。
剑光来的又快又急,虽然只是一把木剑,却带着暴烈的力量,让人毫不怀疑这一剑能够将人斩杀。
却是一直藏匿未出的船越义真现身了!
他竟然假扮成了一名持剑弟子,守株待兔等待王庸自行撞上来。
“嗯?”王庸面色一变,本来高速奔行的身形立马刹住,简直比制动距离最好的车子还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