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火了却活不了,那有什么用?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网络脱口秀去吧!好在这星期的素材又有了,要是能够邀请王老师来我节目坐坐就好了……”老王嘟囔着,不再发言。
如此“副作用”,让《国学论剑》导演组的人都气得不行。
这次为期七天的宣传经费足足数百万,不光微博,还包括一些视频网站、论坛的广告投放。可是到头来竟然成全了王庸一个人,把王庸捧成了新网红。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可是咽不下又能怎样?就连火爷砸了一堆杯子之后,也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
现在全节目组都指望着晚上八点后的首播拿回面子了。
只要《国学论剑》第一期收视率超过《华夏好先生》,那么王庸这一周蹦跶的再欢、叫的再凶,也只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以成败论英雄!收视率决定一切!
《国学论剑》节目组上下都卯足了劲。
另一边,燕京电视台的人则明显信心不足。
先不讨论对手的收视率问题,单单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完呢。
眼看周六,到了《好先生》的播出时间。之前冯奎极力辟谣说节目根本没有被封杀。
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只要观众们晚上看不见最新一期的《好先生》,立马就得炸锅。
“王老师,这可怎么办?还有不到八个小时,咱俩一准成名人!”冯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王庸倒是安安静静,拿着手机点来点去。
“我的祖宗哎!都火烧眉毛了,能先不玩手机了吗?你给想个辙啊!”冯奎看见,抱怨道。
王庸抬头看冯奎一眼,还是不说话,手指依旧在手机上点个不停。
冯奎半晌无语。
摇着头叹了口气,看来是指望不上王庸了。直接去找主任吧,看看主任那边有什么对策没。
冯奎刚想走出办公室,忽然听身后的王庸开口了,不过问的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这个月好像没有什么重大节假日吧?”
冯奎感觉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回答:“这才月初,月底倒是有农历的乞巧节,除此之外应该没了。”
乞巧节就是七夕。在现代社会也愈加受到重视,跟西方情人节一样,都是一个炮火连天的节日。
“月底?有点晚。我再查查。”王庸嘟囔一句,又低下头摆弄手机。
冯奎一下子好奇了,王老师这是在干吗?问节假日做什么?
于是冯奎不急着找主任去了,而是留下想要看看王庸到底在作甚。
几分钟过去,王庸似乎找到了答案,猛然一拍桌子,道:“就是它了!”
冯奎被吓一跳,问:“谁啊?”
“今天7号,明天8号。你说谁?”王庸反问。
“8号,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不知道。”
“八月八,八月八,当然是爸爸节了!”王庸鄙夷的看冯奎一眼,似乎在嘲笑冯奎没文化。
“……”冯奎顿时满头黑线。
听说过每年六月第三个星期日是父亲节,可没听说过爸爸节啊。
这个爸爸节是什么鬼?
“王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就算明天是爸爸节,那跟我们什么关系呢?”冯奎不解的问。
“关系当然大了!这么重大的节日,我们电视台怎么可以不重视呢?必须在黄金档的黄金节点,播放一部具有教育意义的科教片。让人知道爸爸,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是他用坚强的脊背撑起了整个家!是他用粗糙的双手庇护了孩子的成长!没有爸爸,就没有家庭!没有家庭,就没有国家!你说跟我们有没有关系?”王庸慷慨激昂的道。
冯奎一脸懵逼。
似乎……有点道理。啊呸,有什么道理!全都是歪理!
没有爸爸就没有家庭,这不是废话吗?女人自己也生不出孩子。
而且王庸强行把国家跟爸爸节扯到一起,也是够了。
“那什么,王老师你先玩着,我去主任那儿了。”冯奎尴尬的摸摸鼻子,抬脚就走。
谁知道王庸一把拉住了他:“很严肃的告诉你,我没有开玩笑。这个理由虽然蹩脚,但是好歹可以遮羞。是被人看光光还是保留一条裤衩,你自己选吧。”
冯奎陷入了犹豫之中。
是啊,有几片遮羞的树叶,总好过裸着强。
“但是主任那里……”冯奎迟疑道。
“你放心,主任比咱们还要脸!你就照实跟他说,实在不行就说我出的主意。保管他答应。”
听了王庸的话,冯奎出门了。
一见到主任,冯奎就一五一十按照王庸所说说了,果然主任听完没多久,就拍板决定了。
就放一期爸爸节的专题片!
至于素材,哪个电视台没有点有关父亲的纪录片?稍微剪辑剪辑,拼凑成一期就行了。
甚至直接让王庸解说都成!反正光电限制的是《好先生》节目,不是王庸。
拍板后,冯奎立马去做了。
王庸自然也少不了出力。
夜色很快降临。
八点钟,正好是燕京天色刚刚黑下来的时间点。放在更南方的地带,恐怕到现在还能看见太阳。
这个时间段,人们吹着空调、吃着西瓜,或者坐在路边摊撸着羊肉串,正好需要一档节目以供娱乐。
有的人选择了央视的《国学论剑》,有的人则选择继续坚守《华夏好先生》。更多人则是在两个电视台来回切换,不为了看节目,就为了看两个节目组较劲。
央视三套。
《国学论剑》如约播出。
首先是一段恢弘的武侠纯音乐,迅速将观众们代入了刀光剑影的江湖中。
让人们隐隐有了期待,期待明星选手们组成的论剑战队,会如何互相攻击、一招制敌。
而片头音乐过后,来到正片。只见绚丽的舞台上,走出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手持麦克风,伴随着现场音乐响起,唱出一段语速奇快的粤语歌词。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赫然是周华健那首经典的《难念的经》!
这首歌曲难度非常之高,就连周本人在演唱会上也不曾演唱过,因为唱不下来。
有人曾经称其为最难唱的粤语歌曲,有些人只是念一遍都觉得费劲,别说一口气唱完了。
第一秒,观众们就被吸引住了,难道这个戴面具的人要将整首歌曲唱完吗?
紧接着,却见舞台上再度出现一位戴面具的人。
却是接着前面那人的歌词唱起来。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
贪欢一刻偏教那女儿情长埋葬”
这人唱完,又从后台走出一个面具歌手,唱起了第三段。
赫然是一个歌曲接力。
最终舞台上出现七个人,七人合力演唱着这首《难念的经》。
等到最后部分,又分成七句,一人一句。
“啊舍不得璀灿俗世。”
唱完这句的人揭下面具,当即引来电视机前一堆少女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