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打电话给他求情?”副校长愕然。
“啊?还有其他人打电话吗?反正不管怎样,我可以保证这个王老师是好人。我很早就认识他了,他不光学问高,课讲得好,还在努力做慈善。前段时间刚刚在永梁捐献了一所希望小学。宁易不也是受他帮助吗?这样一个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阻止他进京华讲课。”
“你懂什么!如果只是京华学校单方面的问题,早就不是问题了!”副校长没好气斥责儿子一句。
“不就是燕大嘛!爸,我说句不好听的。燕大算什么东西?您忘了之前京华想要成立外语系,去燕大借几个老师,结果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顿。那回可是您亲自去的,当时您不还说这口气一辈子都咽不下吗?现在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出气,为什么反而要在意他们的想法呢?”
借老师的事情,确实是副校长心里一个疙瘩。当时他低声下气去求助,结果换来对方的一顿冷嘲热讽。说什么京华还想成立外语系,简直是痴人说梦。给京华一百年时间都别想在人文学科上赶上燕大。
结果导致京华外语系一直没能真正成立,直到现在整个京华大学也就英语跟日语两门外国语类。外语系也被迫更名为了外国语言文学系,没少被燕大学生嘲笑。
想到这段往事,副校长心头忍不住涌起丝丝怒火。
是啊,别人当初没给他面子。他现在为什么要死命护着别人的面子?
“爸,你到底在听我说没?就算你否决这事,一万多学生的民意你也否决不了啊!因为宁易的事情,现在整个京华大学的学生都是无条件支持王老师呢,一万只是一个开始,我觉得破两万也不是问题。到时候可不是那么好收场的哦!”电话里副校长儿子又道。
“臭小子,你这是作为学生代表威胁我来了?”副校长终于明白了儿子身份。
“嘿嘿,我哪敢威胁您啊?我这是谈判来了。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给您出个主意……”儿子狡黠笑着,说出一个主意。
副校长听完,冷哼一声,没答应也没反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燕大论坛上。
一群燕大学生看到燕大官微发话,燕大校长也公开表态,全都在幸灾乐祸。
很明显,这次京华吃瘪吃定了!
一群书呆子还想搞大新闻,不自量力!
“兄弟们,走啊,组团去京华论坛看戏!”
“走着!一想到那群书呆子唉声叹气的模样,我就高兴!嘿嘿!”
于是一群燕大学生兴冲冲涌进京华大学论坛。
然而,让他们诧异的是,进入论坛后,竟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怨声载道场面。相反,已经有置贴顶已经在安排录制节目时候的秩序维护了!
“这是什么情况?”赶来看戏的燕大学生一脸懵逼。
“难道这群书呆子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一定是!这群书呆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那就再等等,等到有了准确结果,这些人就知道哭了!”燕大学生很快下了论断。
然后陆续退出了京华大学论坛。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燕京电视台办公楼里。
王庸正跟冯奎等人在食堂吃饭。
冯奎等人是早就断了去京华大学录制节目的念头,只有王庸,还抱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坚定信念。
搞得大家伙都不明白王庸的信心到底从何而来。
“哟,王老师吃饭呢?听说你们下期节目要去京华大学录制,牛比大了啊!”有个其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路过,调侃道。
微博上燕大的声明早就吵翻天,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燕大明确反对王庸去任何高等学府录制节目。
作为高校领头羊,燕大这点号召力还是有的。
所以一些看《华夏好先生》不顺眼的人,都适时跳出来冷嘲热讽上了。
“去京华大学录节目就牛比了啊?被各大高校联合封杀才叫牛比呢!是不是,王老师?”一个《霓裳少女》节目组的副导演高声道。
“老米,说啥呢!有你这样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吗?王老师虽然被高校联合封杀了,但是还可以去小学啊!燕京第一小学也是国内著名学校嘛!”
“哈哈哈哈……”
一堆人哄笑起来。
“这群人太过分了,看我不教训教训他们!”摄像大哥站起身,就要武力教训那几人。
“别冲动。”只是才起身就被王庸拉住了。“咱们节目一路走来,最擅长的就是打脸。从来没有人能往咱们伤口上撒盐,只有咱们给别人伤口撒盐的份儿,还是掺了辣椒面的。别急,马上他们就知道疼!”
“哟,王老师信心真足。只是这回你得罪的不是张导,而是燕京大学!真觉得每次都能逆袭啊?”《霓裳少女》那个副导演又道。
王庸冷哼一声,刚想反唇相讥。
忽然就见食堂玻璃门被推开,冲进来一个满脸兴奋的工作人员。
“冯导,王老师!京华大学给咱们发出邀请了!”
“什么?”
冯奎、制片人、摄像大哥等一众节目组成员全都难以置信的站起来。
“怎么可能?”
一直说风凉话的几个人也全都一脸震惊。
只有王庸,优哉游哉的将一勺子米饭塞进嘴里,缓缓咀嚼。颇有孔明大军压城而悠然抚琴的淡定架势。
只是,下一秒剧烈咳嗽的窘态出卖了王庸。
却是被米粒呛着了。
“咳咳咳……”王庸咳个不停。心中不断腹诽:这尼玛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吃饭的时候来?害的老子一激动差点呛死!
不过邀请函来了,总归了解了一件心事。王庸也是喜形于色,赶紧上前观看。
只见传真过来的邀请函上,赫然写着邀请《华夏好先生》节目组前往京华大学录制节目。
不过落款处却有一点小心机,不是京华大学官方,而是京华学生会。
也就是说,京华大学领导耍了一个小聪明,一旦出事完全可以撇开官方的关系,将其归咎到学生自发行为上。
“这学生会发出的邀请,靠谱吗?”摄像大哥看到落款,疑惑了。
“笨,你好歹也在国企单位呆了这么久,怎么连这点门道都看不透?没有学校领导同意,这种正式的邀请函可能发过来吗?无非京华领导给燕大一个交代而已,阴奉阳违不就这么一回事吗?”制片人白了摄像大哥一眼,解释。
摄像大哥挠挠头,表示不懂这些弯弯绕。
不过他还是为王庸、为节目组高兴。
冯奎则意气风发拍着王庸肩膀,道:“王老师,可以预见咱们的节目跟你的知名度,都将上升一个档次!尤其是你,以后也可以逢人称‘在京华讲过课的人’了!”
王庸谦虚的摆手道:“我这人一向主张有教无类。在我眼里什么燕京大学跟燕京幼儿园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也不是很重视这种虚名。”
“呵呵。”冯奎笑而不语。
鬼才信你的话!
如果真的没有区别,那你为什么不用京华大学举例,而是用人家燕京大学?还不就是因为燕京大学得罪过你,京华大学邀请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