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榕打个冷颤,终于不再演戏了。因为王庸说得对,她的命确实不值钱。
之前有会所保安保着她,或许可以跟王庸抗衡一下。但是现在保安全都躺在了地上,她再顽抗下去下一个躺地上的就是她了。
不是活着的躺,而是死了的躺。
缓缓脱下外面那层轻纱,小榕颤抖着双手将衣服递给王庸。
此刻小榕只剩下一件贴身薄衣,身材凹凸有致,只能用双臂搂住胸口,避免春光外泄。
王庸接过轻纱外衣,拿到眼前。
众人都不明所以看着王庸,纳闷王庸究竟要做什么。让人家脱了衣服又不看人家,而是看一件衣服。难道王庸有恋物癖?
众人正怀疑间,却见王庸一抖衣服,然后轻纱被撕裂的口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说我对她动手动脚,撕破了她的衣服。哪位帮忙看一下,这个裂口是手撕造成的吗?”王庸问道。
有离得近的人接过来看一眼,马上摇头:“裂口边缘整齐,一看就是利器划开的。而且这种轻纱如果有大力撕扯,被撕扯的区域丝线就会出现大片的扭曲变形,可这件衣服上看不到。所以显然不是被人撕裂的。”
验证之人倒是颇为专业,分析的头头是道。
“哦,原来真的是陷害啊!”
“没想到,白云会所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这岂不是代表着以后我们都可能被人这么对付?这事可不能随随便便揭过,一定要她供出主使是谁!”
群情激奋,嚷嚷道。
而此时躲藏在人群中的武子脸色发黑,叫苦不迭。
他后悔怎么就偷懒,没有选择手撕轻纱呢。结果露出这么一个破绽被王庸抓到了。这样一来,也别指望小榕会守口如瓶了,肯定会把武子也暴露出来。
唯今之计只有赶紧跑路,让事情到武子这里就死无对证,免得进一步牵扯出叶晓倩。
想着,武子鬼鬼祟祟看周围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就推开人群,想要掉头逃跑。
“想走?我可注意你多时了!”却听王庸一声冷哼。
然后一枚玉觯飞来,砸在了武子后脑勺上,将武子砸的站立不稳,直接滚落在地。
咔擦一声,那枚玉觯却也被王庸给摔碎了。
“真可惜,这得算你头上。”王庸叹息着,似乎被摔碎的玉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引来众人一阵无语。
“这人,我见过,好像是晓倩身边的一个仰慕者。”叶玄同看一眼武子,旋即对王庸轻声说道。
“叶晓倩?是她?”王庸眉头一皱,没想到背后搞事情的不是什么生死仇人,只是叶玄同堂妹。
“看来我又给你背锅了。”王庸无奈苦笑,瞬间想明白事情经过。
“抱歉。”叶玄同拍拍王庸肩膀,表示歉意。
而此刻坐在楼上的叶晓倩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再装深沉下去,武子就得落入王庸手里,把她供出来。
供出来是小,丢人是大。何况她今晚来这里是相亲的,万一被刚好来到的相亲对象看到,岂不全都泡汤了?
那个相亲对象可是她十分看好的潜力股。
“王庸!就因为昨天武子斜了你一眼,你就要纠缠不休,用这种卑劣手段打击报复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舞女早就被你买通,恶意指正武子吗?”
恶人先告状,叶晓倩深谙其中道理。所以抢先发难,把王庸的台词给抢了。
王庸愣住了。
叶玄同也愣住了。
两人都还没发现叶晓倩坐在哪里,还在想待会怎么把叶晓倩逼出来,没想到叶晓倩抢先发难了。
并且反咬一口,把过错全都推到了王庸的身上。
于是剧情在叶晓倩的颠倒黑白下,一下子变成了王庸蓄意报复。
先是收买舞女制造出这么一个事件,然后故意找来保安将保安狠揍一顿。最后以解密的方式揪出武子,不仅可以让武子身败名裂,甚至还会让白云人家把这笔账算到武子的头上。
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这计划有点太阴毒了吧?就是一眼之仇,非得用上这种手段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让人不寒而栗了。不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咱们一群看热闹的还是别妄下论断的好。”
“嗯,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得分析下双方是谁,一个是叶晓倩,一个是叶玄同的朋友。要真逼着我们表态,恐怕少不得要敷衍下那位叶家小公主啊。”有人悄声说着。
没办法,谁让叶玄同跟叶晓倩地位差距过大呢?如果说叶晓倩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叶家,那么叶玄同连十分之一个叶家都算不上。估计肯为叶玄同出头的人都未必会有。
在叶家其他人不遗余力的宣传下,叶玄同废物的名头可是响彻燕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庸耳力好,将门外看客们的对话收入耳中,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叶晓倩显然准备利用这种不对等的地位差距,操控舆论,迫使舆论相信她的话。
而王庸此刻进行任何辩驳都会被说成狡辩,就算小榕肯指证武子,也会被叶晓倩说成是商量好了的。
这是一个没有证据,却在逻辑上无懈可击的死局。如果以法理来处理,叶晓倩的话不会被采用。可这种场合偏偏看的是情理。
叶玄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靠近王庸,皱眉道:“怎么办?好像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要不我们先撤?”
“撤容易,这里没人能拦住我。可你的名声不想要了?这可刚刚走出第一步,就被一个小女人打翻在阴沟里。你能甘心?”
叶玄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摇头道:“我当然不甘心。可是你有什么好办法?”
王庸狡黠一笑,道:“简单,白马非马。”
战国时候赵国平原君的食客公孙龙带着一匹白马正要出城。守门的士兵对他说:根据刚刚颁布的禁令,马匹一概不得出城。
公孙龙心生一计,企图歪曲白马是马的事实,希望说服士兵。公孙龙说:白马并不是马。因为白马有两个特征,一是白色的,二是具有马的外形,但马只有一个特征,就是具有马的外形。具有两个特征的白马怎会是只具有一个特徵的马呢?所以白马根本就不是马。
愚鲁的士兵因无法应对,唯有放行。
这是华夏历史上很出名的一个诡辩故事,其中涉及一些哲学知识值得研究。
不过王庸说这个故事显然不是跟叶晓倩讲哲学,而是要利用白马非马的诡辩把事情搅浑。
既然你可以颠倒黑白,那我为什么不能继续颠倒?水浑了谁也别想抓到那条代表真相的鱼儿了。但是在场面上王庸早就占据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