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只听一声脆响,红黄两道光芒全都被一剑斩断。
王庸一喜,又是一剑挥出。
这一剑直斩无边黑暗,剑光迤逦而出,化作浩大光华,洋洋洒向黑暗深处。
咔嚓,咔嚓,黑暗就像是蛋壳,迅速裂开一个口子,露出一丝微光。
王庸忍不住纵声长笑,信步朝着那道微光走去。
看着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王庸却三步两步就到,一下子跳出黑暗,纵入微光里。
而此时外面表情呆滞的王庸也瞬间有了反应,眼睛旋转几下,红黄两色光芒尽皆退去,呈现出王庸瞳孔本来的颜色。
噗噗,两股气息也从王庸天灵盖窜出,隐入漫天黄沙之中。
王庸表情冷漠,目光循着两道气息的轨迹看向天空。
他知道,那两道气息并没有走远,依旧躲藏在黄沙里伺机对他再度发动攻击。
“死。”轻轻吐出一个字,王庸手掌朝着远处虚抓。
只听嗡嗡龙吟声音响起,跌落在地的心月狐软剑自行飞起,落入王庸之手。
王庸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心月狐软剑上流光泛起,整把剑如同燃烧起来,紫红色的妖异火光迎风暴涨。
王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七窍玲珑吊坠也跟着疯狂闪烁,频率之高超出人类视力极限,不知情的还以为吊坠一直在亮着。
嗤啦,陡然七窍玲珑熄灭,像是电灯泡不堪重负爆裂了一般。
王庸手中的心月狐软剑光华也涨大到了极致,丝丝若有若无的星光都被软剑抽取而来,沿着虚空直接灌入剑身。
剑柄处那只心月狐蓦然一声高亢鸣叫,一下腾起,沿着剑身直窜剑尖。
软剑之上的所有火光也被它吸收,跟着它奔行的路线一点点收敛,直至汇聚到剑尖,变成一团浓郁到极致的紫芒附着在心月狐的体表。
“去!”王庸随手一挥。
熊熊燃烧的心月狐冲着天空中的漫天黄沙就冲了过去。
所经之处空气剧烈收缩,如同被烧成了真空,黄沙纷纷化为齑粉,不等跌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隐藏在黄沙中的红黄光芒看见这一幕,不禁惊恐起来。
它们尖叫着逃窜,想要逃出心月狐的笼罩范围。
只是心月狐的速度极快,它们还没逃开,就被紫焰烧中。
红黄光芒哀嚎着,分别朝着不同方向逃窜而去。
两道原本璀璨的光芒被烧得黯淡不堪,一路逃窜还一边洒下无数飞烟。
这些燃烧过后的飞烟迅速降落到云层之中,竟尔使得云层刹那间聚拢,连成一片乌云。
大片水蒸气凝结,似乎马上就要降下一场大雨。
反倒是沙尘暴变得小了很多,黄沙也簌簌落地,在地面堆积成一个个的小沙丘。
吴申宝跟狼爷两方争斗的人马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厮杀?爬起来摸上车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
一时间,这片区域除了满地尸体外,就只剩下王庸几人了,就连狼爷也在手下的催促下乘车走了。
“王庸?王庸?”白玫瑰等人都聚拢过来,愕然看着矗立在沙尘之中的王庸。
只是王庸毫无反应,半晌后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哎,王庸!快扶起他!红星你去开车,要重卡!”白玫瑰喊着,匆忙将地上的王庸扶起来。
红星则跑去开车里。这等沙尘天气,路面变得异常难走。除了重卡这种车外,其他小轿车估计都要陷在半路上。
几人一番忙活,将王庸抬上车,却是轰隆隆启动车子,朝回驶去。
天色愈加的阴沉,本来一场预料之外的特大沙尘暴已经让气象部门相关人员惊诧不已了。没想到沙尘暴过后,竟然反常的又有了大暴雨的征兆。
浓浓铅云之下,无边的死寂之感让人感觉到异常压抑,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噼啪!
一个雨点从天而降,似乎要拉开这场大暴雨的势头。
只是偶然有看到了这个雨点的人表情蓦然一怔,接着就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不得了啦!下雹子了!大枣一样大小的雹子!”
没错,雹子。
不过不只有大枣大小,而是足有青核桃大小。每一粒冰雹里面都夹杂着大量的沙尘,使得冰雹体积也变大。
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落下,砸的地面劈啪作响。
没过一分钟,就见漫天的冰雹从天而降,径自落在汽车上、屋顶上、人群里。
铁做的汽车顶皮当场被砸出一片坑坑洼洼,坐在车里面的司机听得心疼不已,却又暗自庆幸。
因为在外面,那些毫无防备的行人比他惨得多。直接就被雹子砸在头上,皮开肉绽。成片的鲜血沿着头皮流下来,登时满脸狰狞。
“快跑啊!”人群跟受惊了的野兽一样,撒丫子就跑。
距离近得立马回家,远的赶紧找地方躲避。一个小小的超市里都一下子涌入上千人,将超市挤的再插不下一只脚。
此时边疆市的气象部门也傻了眼。
他们站在办公楼窗户前,看着外面骤然而降的冰雹,满脸的懵逼。
一个部门领导模样的中年人,正气急败坏的训斥着手下:“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种天气怎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最终还是一个带着眼睛的老教授试图向这位领导解释清楚:“冰雹云是由水滴、冰晶和雪花组成的。一般为三层:最下面一层温度在0℃以上,由水滴组成;中间温度为0℃至-20℃,由过冷却水滴、冰晶和雪花组成;最上面一层温度在-20℃以下,基本上由冰晶和雪花组成。在冰雹云中气流是很强盛的,通常在云的前进方向,有一股十分强大的上升气流从云底进入又从云的上部流出。还有一股下沉气流从云后方中层流入,从云底流出。这里也就是通常出现冰雹的降水区。这两股有组织上升与下沉气流与环境气流连通,所以一般强雹云中气流结构比较持续。强烈的上升气流不仅给雹云输送了充分的水汽,并且支撑冰雹粒子停留在云中,使它长到相当大才降落下来……”
只是老教授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那位领导粗暴的打断:“不要跟我说这些科学道理!我就想知道,这次沙尘暴跟冰雹为什么我们没有一个预报到!如果事后上级问责我,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过责任!”
说完,领导气呼呼的走了。
只剩下一屋子的工作人员,齐齐叹了口气。
而那名老教授则看着窗外的雹子,忧心忡忡的道:“这种天气实在古怪,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详啊。”
“教授,您是科学工作者,也信那些东西?”有人忍不住问道。
“未知的未必就不是科学。总之这次可能要出大事情,我们还是赶紧下发预警通知吧。亡羊补牢总好过什么也不干。”
“是。”
一群人答应着,开始了忙碌。
燕京郊外密室里。
战战兢兢处于密室的一干人等看着那个不断旋转的水晶头骨,半晌后,忽然见到水晶头骨内迸发出大片的血雾,随之一声哀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