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间,却是不需要王庸做什么了。只要耐心等待鳝鱼主动循着诱饵的腥味钻过来,咬钩。
夜晚七点半。
国际刑警组织雅典联络处里还灯火通明,这是一个不大的建筑,一般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说好听点它属于国际刑警组织,说难听点,它在雅典是没有任何执法权的。必须要依赖于雅典当地警方的配合才可以。
“西蒙,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可以早一点下班,记得走前关好门窗。”联络处的负责人冲一个年轻白人男子说道。
叫做西蒙的男子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何止今天没什么事情,这里一年之中都不会有太多事情。
联络处嘛,只是负责联络而已。顶多加上一些个案情协查分析工作。
所以西蒙也养成了分析每一起案件,尤其是一些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
又呆了十多分钟,联络处的人都已经走光,只剩下了西蒙。
西蒙是联络处最年轻的一个,所以每天最后的锁门关窗工作都是他来完成。
这些年来他从无怨言,任劳任怨,联络处的老同志们都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可是没人知道,他低调的背后,只因有一个说出来惊呆所有人的身份。
华夏特工。
西蒙看看外面黑下来的天色,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大胡子执行上面派下的任务已经两天了,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反馈回来。甚至电话都打不通了。
西蒙怀疑大胡子已经遇害,很有可能死在那个叛国者手中。
“王庸……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呢。”西蒙悠悠想着。
他并不知道王庸是谁,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如果他听见王庸“龙麟”的代号,就一定不会如此淡定了。
龙麟,多年来盛名在外。是龙脊对外最为锋利的一把刀,无数谍报人员视其为眼中钉。可真正认识龙麟的人不多,更别说知晓龙麟的本名叫做王庸了。
实际上在龙脊的内部,也只有龙王跟军师等寥寥几人会称呼王庸名字。其他人都会称呼王庸的代号。
西蒙将窗户都关好,检查一遍之后,坐回电脑前,摇摇头道:“明天再没有消息的话,就得我亲自出马了。这对那个王庸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西蒙自信十足。
叮,这时西蒙的邮箱里忽然接收到一封邮件。
西蒙顺手点开,看到案情介绍之后就眼睛亮了起来。
这起案子正是他喜欢的类型!死者众多,还都是权贵。死的离奇古怪,至今凶手的作案手法都没有一个定论。
对方发来的是紫色通报,一方面是提醒国际刑警组织注意幕后凶手——堕落天使的动向。另一方面则是寻求帮助,希望联络处的人能够帮助解析作案手法。
西蒙迅速扫一遍发来的资料,越看越有兴趣。
他拉了拉椅子,拿起纸笔埋头分析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规定的下班时间。西蒙却像是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一般,整个身心都扑进了案情之中。
他的眉头从之前的紧锁到慢慢舒展开,显然是已经找到了凶手的一些蛛丝马迹。
哗啦,西蒙猛然起身,拿上衣服就往外走。
他不是回家,而是要去案发地点,验证自己的某些猜想。
因为他感觉到这起案件有些不寻常,有些手法确实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出来的。雅典警署将其推给堕落天使集团也有些道理。
但是西蒙总觉得哪里不对,因为堕落天使杀人不会这么仁慈。案件里的每个人都死的很诡异,但是却没有一个死得很凄惨的,基本都保留了全尸。
这不符合堕落天使处置内部叛徒的风格。
西蒙记得自己第一次接触有关堕落天使的案子,就是一起堕落天使内部清理案。现场的惨状无法用言语形容,死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组织,要害部位无一例外遭受到了破坏。
更惨的是一个男子,直接被某种利刃正面削掉了一半脸,露出头颅里的**往外流淌,异常的恶心恐怖。
同样是叛徒,可这次为什么堕落天使会如此温和?
西蒙驱车到达的第一个地点就是安德鲁的住所。
这里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犯案难度最大,也意味着凶手留下痕迹的可能性最高。
停车,上楼,进屋。
原本以为一路之上会经历重重关卡,需要费一番手脚的。可没想到除了进来的时候有保安拦阻了一下,在西蒙出示证件之后放行。再没看见其他相关人员。
安德鲁的房间早就被封闭了,警方在门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封条。这么一栋黄金位置的豪华房间,就这样浪费了。
屋子里一连死了三个人,想必没有人肯花钱买这样一所房子。
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却是上了锁,打不开。
不过这难不倒西蒙,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卡片,在门锁上鼓捣几下,就听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
西蒙闪身进入,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先是打开手机,里面有他下载好的案件资料。对比着资料中的照片,他围着安德鲁跟吉恩死亡的地方绕了两圈。
“凶手从正门进入,没有太长时间的停留,应该是进来后直接就动手了。”西蒙闭上眼睛,似乎脑子中有一台放映机,正回放着当时的场面。
“案情介绍里说凶手用的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具,那把刀具应该是剑,很薄但是很快的剑。安德鲁跟吉恩都是一剑毙命,不同的是吉恩想要逃跑,结果被凶手从背后刺穿了心脏。”
自言自语着,西蒙竟然仅凭着一点点的证据,就几乎将现场整个还原,好像真的看到了王庸当时杀人的情况。
又来到卧室,西蒙看向亚度尼斯死亡的地方。
这是雅典警署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处,他们想不通亚度尼斯是怎么死的,明明房间里没有进来人,也没有地方可以出去。
西蒙先是看一眼周遭的情况,确实如雅典警署所说,没有可供逃出的地方。
很显然凶手不是在屋内作案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必然会有一种特殊的作案手法。比如远程攻击的武器,枪械之类。可是尸检报告里说亚度尼斯死于同样的锐器击杀。那就不可能是枪械了,而且枪械也不可能留不下一丝痕迹。排除其他因素,最有可能的便是……”
西蒙骤然打开了卧室的合页窗,往窗外看去。
当他看见窗外横檐上一个淡淡的脚印之后,不由笑了。
“就是这样了!凶手杀了安德鲁跟吉恩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选择了躲在窗外等待。当亚度尼斯进入卧室,凶手就设计将其引诱过来,利用合页窗的缝隙一剑杀掉亚度尼斯。”
“不过……”西蒙随后又皱起眉头。“那得是怎样薄的一把剑才能做到在缝隙里穿行自如,同时又锋利到足以一下贯穿人的颅骨。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
西蒙作为特工,算是见识过不少厉害的冷兵器。可在他印象里,没有一把兵器可以做到如此程度。无论是最顶级的军刀还是东洋武士刀,锋利程度可能差不多够了,但是在薄度上都远远无法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