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完美!”亚度尼斯不禁为自己的机智赞叹。
刚想试着打开保险箱,这时亚度尼斯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亚度尼斯奇怪的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号码,竟然是来自一个他认识的人。
接通电话,亚度尼斯不等对方开口,就立即道:“你知道吗?安德鲁跟吉恩死了!”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随即就用一种沙哑的语音回答道:“我不光知道他们死了,我还知道另外两个人也死了。”
“另外两个?”亚度尼斯心中一惊,立马想到一种最让他恐惧的可能。“你是说……乌瑞亚跟比奥斯?”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缓缓“嗯”了一声。
啪唧,亚度尼斯手中的电话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他一下惊醒,匆忙捡起手机,用近乎咆哮的声音说道:“怎么回事?这到死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女儿回来复仇了?可为什么你还活着?你才是她最想杀的人!”
“呵呵,也许她只是想要把我留到最后呢?我们都逃不掉的,他们死了,你跟我也会死。”电话里的声音低沉又颓废,完全不像是亚度尼斯之前认识的那个人。
可这种情况下,亚度尼斯哪里还有心情在意这一点?
就连他此时的口音也发生了变化。
亚度尼斯心惊胆颤的坐倒在床上,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眼里不断流露出止不住的惊恐。
其实他不止一次梦到过这种画面,画面里那个被他蹂躏过的女孩带着残忍的微笑,找他复仇而来。将一把利刃送入他的心脏,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一次次让他惊醒。
而现在,梦里的情景似乎真的来了。
“不!我不会屈服的!你女儿生前是我的玩物,死后也一样!她敢来,我就敢让再她承受我的鞭挞,我最喜欢她痛哭的模样了。真是我见犹怜啊……”亚度尼斯意识有些模糊,脸色狰狞的喊着。
电话那头的人久久不说话,半晌后才传来一声叹息:“希伯来书说,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我的审判来了,我要走了。我会在下面等你,老朋友。”
亚度尼斯猛的一怔,他不由自主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你就能看见我了,我就在对面的楼顶。”
亚度尼斯立马冲到窗前,他并没有着急的打开窗户,而是掰开合页窗帘,试图从合页缝隙里观察下外面的情况。
只是他还没看到什么,就见一柄薄薄的剑刃从合页缝隙里刺出,如一道闪电,穿入了他的眉心。
亚度尼斯眼睛睁的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合页缝隙。
在那里,一双闪动着冷冽杀意的眸子微微一眨,随即随着合页的落下而不见。
“是……她……是她!”亚度尼斯喃喃说出这几个字,脸上恐惧的表情放大,蔓延到整张脸庞。所有肌肉都因为害怕而发生了扭曲,变得没有了人形。
嗤!
剑刃轻轻从亚度尼斯的眉心中抽出,就像是解牛的庖丁,剔骨刀根本就不被骨关节所束缚,在细密的骨缝里游刃有余。
剑刃之上沾染着丝丝缕缕的红白之物,在剑刃抽出的刹那,就随着惯性而滑落。如同雨水滴在玻璃上,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夜风透过窗户合页细微的缝隙吹进去,将卧室里的污秽之气吹往客厅。
只是原本屋子里就躺着两具尸体,有浓烈的血气。亚度尼斯死亡的这点血气又怎么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呢?
窗户外面,一个人缓缓收回软剑,将软剑圈成一条皮带环在了腰间。
而他脚下站立的地方仅仅只有一足之地,只能容纳一只脚勉强站立,另一只脚必须并成一条线贴在墙壁上。
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整个人就会从十几层高的楼层跌落,摔成肉酱。
“最后一个目标完成。收工回家。”
帽檐下一张硬朗的脸,正是王庸。
而刚才的电话,也是王庸打给亚度尼斯的。
王庸之前无法确定亚度尼斯的方位,只能通过这种手段诱使亚度尼斯自投罗网。
结果很明显,亚度尼斯对于安德鲁的死亡十分关心,立马就赶了过来。正中王庸计谋,被王庸利用狭窄的窗帘合页击杀。
哗啦,王庸看一眼地面,猛然纵身一跃。
只见他宽大的风衣被急速下坠的气流掀起,好像是一张残破的降落伞。虽然可以兜住很多的气流,但是仍然不足以承受王庸下坠的力道。
王庸就跟划落的流星,眼看就要陨落在地面。
这时却见王庸右手陡然伸出,眨眼间抓住了半空中飘荡的一根空调外管。
嗤啦!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空调外管被王庸拉拽的延长一倍,差一点就断开。
但是借助这一刹那的缓冲,王庸下坠的身形已经得到缓解。此刻王庸距离地面已经不足五米,却是可以轻松下落了。
空调的外管其实非常坚韧,具有相当不错的延展性。关键时刻却是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救人性命。
王庸手一松,身体自由下落。稳稳落在地面,头一低,避开一侧的摄像头,极速消失在远处黑暗中。
勺子家中。
已经凌晨三点半,王庸还没回来。勺子坐在沙发上担忧的完全睡不着,他真怕王庸失手被抓。
那样他会愧疚的,毕竟这件事的起因还在于他。
而一旁,袁霖反倒是毫不在意这些。勺子明明给袁霖安排了床铺,可袁霖非要趴在地毯上谁,卧倒在地,神似一只酣睡的动物。
呼噜,袁霖发出轻微的鼾声,却是早就睡着了。也在知道是完全不关心王庸生死,还是对王庸有绝对的信心。
咚咚,房门忽然被敲响。
勺子一个激灵,警惕的摸出枪,以防万一。然后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想要先看看敲门的是谁。
这时却见一道人影闪过,房门抢在勺子之前被打开了。
这动作吓得勺子一惊,枪口瞬间就指向门外。
再看开门的人,却是一直酣睡的袁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竟然后发先至,比勺子速度快了一倍,提前开门。
“是我。”门外传来王庸的声音。
勺子这才长舒一口气,将枪收了起来。
而袁霖则一脸倨傲的看着勺子,好像很看不起勺子的反应一样。
勺子不由脸色微红,确实在辨认敌我方面上,勺子差了袁霖何止一条街。
袁霖来自雨林的动物本能,可以让袁霖第一时间察觉到一个人是敌是友,又是否有着致命的危险。
古语说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动物一般的赤子之心,也算是一种至诚之道。袁霖也算是因祸得福,拥有了一种红尘中人渴望却很难拥有的技能。
“你没事吧?”勺子将王庸迎进门,立马问道。
王庸一笑,反问:“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应该是那些人才对。”
“那些人……你干掉了几个?”
“所有。”
“所有?”勺子失声叫道。
他曾经多次筹划,想要找到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来做掉那几个人。可是始终找不到一个好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