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点点头:“我会心动。”
昂山嘿嘿一笑:“那就是了。咱们本是同道中人,谁也别怪谁心黑,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王庸叹息一声,道:“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说我会心动,但也仅仅是心动而已,不会行动。因为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不会见利忘义。见利忘义的是小人,靠不住,也活不久。”
说完,王庸又咧嘴一笑,补充道:“这个忠告,免费。”
昂山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呸一声,骂道:“小人怎么了?小人只要能够赚到钱,就是大爷!你TM君子还不是照样被捆起来当孙子?呸!”
“是吗?”
听了昂山的话,王庸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就见束在王庸身后的手一缩,本来捆的很结实的手腕竟然脱开了绳扣,到了前面。
然后王庸手指在腰带上一按,就听咔嚓一声响,似乎是腰带扣弹开了。
这一幕顿时让昂山跟船老大齐齐变色。
一言不合就脱裤子?这是什么套路?
而紧接着他们就知道这是什么套路了。
只见王庸腰间乍然弹起一道虹光,将捆在王庸身上的缆绳全都割断。
胳膊粗的绳子,就跟切豆腐一样,瞬间断开。
船老大不由自主骂一声:“卧槽!”
掉头就想跑,他船长室里有枪,他不信王庸能挡住子丨弹丨。
另一头的昂山也是见机不妙,拔腿就跑。
只是昂山才跑一步,耳边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好像是谁的骨头断裂了。
半晌后他才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跌倒在地。却是他的腿骨被王庸一脚踹断了。
不理会昂山,王庸如一阵风,嗖一下就追上了船老大。
船老大脸上露出一抹凶狠,他练过几下,以前也是个狠角色,想要跟王庸硬拼。
只可惜他这个狠角色在王庸眼里,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王庸只是轻轻一捏他的拳骨,就听嘎嘣嘎嘣的声音接连响起,船老大的拳头一下被王庸捏碎了。
提着船老大走回桅杆处,王庸将船老大扔在甲板上,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
而此时围观的船员终于意识到出事了,有人下意识的要抄家伙上,可一想到王庸刚才的手段,跟他手里那把锋利至极的剑,就忍不住心生寒意,不敢再动一下。
王庸似乎看出他们想法,抬起头一笑,说:“你们谁想做点什么,尽管做。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这杀气腾腾的话顿时震慑住了所有船员,所有人齐齐摇头,不敢再有一点妄动。
船老大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惹了一个天大的祸端,立即痛哭流涕的道:“王先生,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冒犯了您,求您饶我一命吧!我发誓,这件事我真的只是从犯,都是这个混蛋,都是他哄骗我的!”
船老大掉头就将昂山出卖。
昂山正痛的死去活来,听到船老大的指责,慌忙道:“不!是他,是他强迫我做的!我要是不做他就威胁杀掉我!先生,我才是冤枉的啊!”
不得不说,昂山的表演比船老大高明了几倍,痛哭流涕的表情极为逼真,让人心生同情。
只是他瞳孔深处的那抹狰狞之色,却是逃不过王庸眼睛。
昂山一边哭着,一边往王庸身边蠕动,在快要接近王庸的时候,昂山骤然停止了哭声,猛的跃起,手里明晃晃一把匕首刺向王庸心脏。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蛇这种东西,你不彻底打死它,它就能找到机会咬死你。昂山就是那条没被打死的蛇,此刻正露出凶狠的獠牙咬向王庸。
“呵呵。”王庸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原本他对昂山还抱有一丝幻想,认为这件事昂山可能真的只是从犯,人性不至于丑恶到如此地步。可现实却狠狠给了王庸一记巴掌,让王庸一下清醒过来。
手中剑轻轻一抖,就见一道光华闪现,扑来的昂山猛的惨叫一声,捂着右手腕跌落在地。
随后,一只握着匕首的拳头滚落在昂山身边,正是他的右手。
锋利的心月狐软剑斩骨如切菜,根本就没浪费王庸半点力气。
“手……我的手……”昂山惊恐的嘶吼着。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王庸的可怕,根本不是他这种小伎俩就能制服的。
他妄图捆绑一头霸王龙卖钱,可最终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成为霸王龙的点心。
王庸一步步走向昂山,冰冷的剑锋在星光下闪着摄人心魄的寒光,倒映出昂山眸子里的浓烈恐惧。
昂山看着王庸,满脸的惊慌,忽然疯狂的磕起头来:“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是小人,我该死!求先生再给握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做人,绝对不再干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王庸轻轻一笑,开口道:“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以前我看古宗教士传教,信奉左手持经,右手持剑。信我者有经文,不信我者有宝剑。我很不认同这种做法,但是我现在忽然理解他们了。因为这世界上的愚民实在是太多啊!”
王庸蓦然感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跟伤感。
就跟一个从小立志要拯救世界的小孩,积攒了二十年的力量,等长大后却发现这个世界已经无法拯救。那种悲哀足以毁灭一个人的一切。
孔子当年周游列国,也是一直佩戴宝剑,遇见的盗匪无数,可孔子没有选择佛教的“以身饲鹰”,而是硬生生扫出一条传道路来。
王阳明统兵十几万,造下的杀孽更多。如果按照佛教理论,恐怕早就该放下地狱了。可王阳明仍旧是孔孟之后儒家最重要的一位圣人。
由此可见仁义不是迂腐,善恶应有界限分明的取舍!
王庸眼中泛起阵阵星光,坚定如绽放在天际的那一颗颗星宿。
毅然抬手,挥剑。
蓬!
一片血雨洒落,昂山脖子上多出一道细细的剑痕,顷刻倒地。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昂山还不敢相信王庸竟然真的杀了他。
不是说“君子可欺以其方”吗?好人的心肠不都是软弱的吗?为什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带着这种不解,昂山渐渐没了呼吸。
其他众人见王庸一言不合就杀人,纷纷被吓得闭口不言,大气不敢出。
任他们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年轻人,杀人竟然会如此的狠辣。
刚才他杀昂山的时候,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没有跳动一下!
冷静到这种程度,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杀过的人已经不计其数!
众船员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没有一个人再有营救船长的打算。
而甲板一旁,船老大目睹昂山被杀的一幕,被吓得有些失神。
良久,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冲王庸哀求道:“王先生,求你,放我一马吧!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哪我就往哪,绝对不敢有一点的违逆。而且这通往欧洲的航路只有我熟悉,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把你带到欧洲啊!”
船老大却是有自保的手段。
这条船离了他很难顺利到达欧洲,即便到达欧洲,欧洲那边的人也未必会接收他们,安排他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