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段信息十分模糊,给出的有用信息太少,根本无从猜测到底是什么出现了,又要阻止谁。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水晶头骨发出的声音如此的慌张,好像在惧怕什么一样。
不过中年人还是将这段音频提取出来,准备拿到家族会议上商讨。他不懂,家里的老头子总能猜到一些。
关上密室门,中年人快步离去。
只剩下密室里的水晶头骨静静躺在祭台上,白雾缓缓蠕动,如一滩**。
“别动!”王庸冲白猿说着。
他手按在白猿肋部,已然查清白猿整排肋骨几乎都断裂,可见蟒蛇那下甩尾的凶狠。
这种伤势肯定不止骨伤,内脏必然也受到了伤害,只是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王庸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这只白猿。
手术肯定是不可能的,没有手术的条件。草药,或许能够治疗内伤,但是对于断骨却未必有作用。
那么究竟该做些什么?
王庸呆呆看着白猿,一起经历了战斗,经历了生死,王庸还真不忍心看着白猿就此死去。
察觉王庸看它,白猿缓缓睁开眼睛。它眼珠滚动,看着王庸,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可就是说不出来。
而当王庸看见白猿张嘴说话的模样后,忽然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他生出一股错觉,总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什么白猿,而是一个人类!
那脸型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是多了一层长长的绒毛而已。
想到这,王庸猛的伸手往白猿的屁股上摸去。
摸到之后,王庸一下跳了起来。
这只白猿屁股上是没有尾巴的!
猴子怎么可能没有尾巴?!没有尾巴的猿类只有猩猩跟人类。
先不说猩猩并不生存在这里,就算生存在这,样貌上也不符合。
猩猩的骨骼构造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王庸后退一步,从上到下打量起白猿来。越看,王庸越觉得白猿不像是猿猴,更像一个成年人类。
只要将白猿身上的绒毛剔除,白猿的身体结构、身高、样貌全都符合人类外貌特征!
“不会吧?难道是一个野人?”王庸心砰砰直跳,暗暗想到。
如果是野人的话,那能说话就好解释了。野人毕竟也是人,具备说话的能力。
王庸没想明白呢,却见精神颓废的白猿蓦然站了起来,艰难的爬行,往之前存放心月狐软剑的石壁走过去。
而它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够那朵鲜艳的植物。可是分明差着一截,跳跃吧,又因为受伤过重,根本跳不起来。
王庸见状,赶紧走过去。看看那株植物,疑惑的问道:“你想吃?可是那东西有毒啊!吃了会死的!”
白猿却不管不顾,只是指着那植物,要王庸帮它摘下来。
王庸无奈,只能取过软剑,用软剑轻轻一削,植物从根部削断,果实滚落下来。
这果实艳丽无比,一看就是有毒之物。王庸不敢用手去碰,只能用剑削断。
而地下的白猿一把将果实抄在手里,二话不说,捧着果实就狼吞虎咽起来。
“你……真吃啊?”王庸愕然,却是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将果实吃下肚的白猿很快就尝到了果实的厉害。
只见它眼睛一怔,接着就捂着肚子滚倒在地。表情异常的痛苦,在地面疯狂滚动着。
而它神智似乎也变得有些昏聩,不断发出各种杂乱的嚎叫。全都是模仿森林里不同动物的声音的。
及至最后,它竟然喊出一个让王庸目瞪口呆的词汇。
“妈妈……妈妈……救……救……”
王庸错愕看着白猿,有些惊讶于白猿的呓语。
之前王庸以为白猿天生异种,能说出一个救字也不足为奇。可现在心中怀疑白猿是人之后,再听白猿的发音,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华夏东南沿海的口音。
这就十分奇怪了。
而且白猿喊“妈妈”之时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依恋跟渴望,浑然不像是鹦鹉学舌式的模仿,而是发自内心知道这个词汇所包含的感情。
“这白猿一定是野人!”王庸心中下了断定。
再看白猿这时候翻滚力道逐渐减弱,似乎没有那么疼痛了。只是表情依旧十分痛苦,捂着腹部好像刚刚吞下的不是一个果子,而是一块火炭。
王庸对此毫无办法。果实有毒这是肯定的,可毒性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又该用什么草药去解,全无头绪。
至于专门解毒的血清,更是不可能有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白猿的体魄够强健,能扛过这一波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庸先后出去了两次,想要寻找一处水源。只可惜走了很远都没能发现,再往里深入就怕迷路,也就放弃。
最终王庸只能选择用大片的乔木树叶盛了些许露水回来。
用树叶凑到白猿的嘴上,王庸一点点将水喂进白猿嘴里。
然后自己又喝了一些。
白猿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似乎在跟王庸表示感谢。现在的白猿已经停止了哀嚎,似乎把最艰难的那一段给挺过去了。只是它的精神很差,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王庸用心月狐软剑削来几段木头,找来一些干燥的草絮。
将一根木头削尖,另一端木头上挖出一个凹槽,然后放入草絮。之后就双手攥住削尖的木头开始摩擦。
钻木取火,最原始的取火方式,也是没有任何工具下最有效的方式。
只是木头的干燥程度有限,王庸足足鼓捣了半个小时,才见草絮微微燃起一丝青烟,有了着火的迹象。
王庸赶紧将这朵珍贵的火苗引燃,不一会便见熊熊火焰升腾而起,伴随着呛人的烟气。
晚上的雨林危险重重,生火是必要的防御手段。不过这个洞穴之前是蟒蛇的领地,以蟒蛇的强悍,想必其他动物敢来找事的不多。
想到蟒蛇,王庸立即精神一震。这可是难得的食物。
王庸用剑将蟒蛇斩成数段,剥皮串起来,架在火上烧烤。
这只蟒蛇天生异象,如果不是死于王庸剑下,真说不好它未来会变化成什么模样。或许真的吧变成一条传说中的蛟龙也未可知。
毕竟它现在已经具备了蛟龙的一些特征,比如那弱小的四肢,再强健几分,恐怕就可以用爪子爬行了。
“呜”,王庸正烤着蛇肉,忽然听见洞穴里一声怪叫。
然后一道白影闪了出来,却是白猿。
它看上去仍旧精神萎靡,可至少有行动的能力了。一到了火堆旁,就开始兴奋的大叫,指着火上的烤肉发着乱七八糟的语音。
王庸静心倾听,竟然从白猿模糊的发音里听出来几个华夏地区特有的方言词汇。
有些类似潮汕一带的语言。